又是獻舞,甄嬛有些無聊,她想出去散心,可看看身邊的佩兒,忍住了。
浣碧等人被打入慎刑司的時候,佩兒、品兒、菊青等人因為是灑掃宮女,對扮鬼之事半點都不知情,受刑不多,
相比之下,浣碧到現在還起不了身,
新派發到碎玉軒的宮女,甄嬛又不能完全信任,這次來圓明園就帶了佩兒和菊青。
只可惜,這兩人終究是比不得流朱浣碧忠心,甄嬛現在行事謹慎多了。
曹貴人提議抓鬮獻禮,得到許可。
皇后擅書法,一個壽字寫的極好。
安陵容有些納罕,甄嬛會背詩、會彈琴,的確是才女,可皇后在書法上是一絕,富察佩筠的古箏也十分出色,沈眉莊的琴技還在甄嬛之上,據說敬嬪會下棋,
為何提起才女,只有甄嬛一人?
不容她多想,曹貴人已經抽了甄嬛的才藝表演——驚鴻舞。
驚鴻舞本已失傳,是純元皇后輾轉尋人復原又加以修改,才有了后來一舞動天下的驚鴻舞。
外人學習的驚鴻舞都是純元皇后修復版,
珠玉在前,外人跳來,難免會被說是東施效顰,除非跳出自己的新意,
可短時間內,想要改一支舞曲,也是難為人。
甄嬛想要推辭,卻在一眾人擠兌下,換上了舞衣。
安陵容在成為待選秀女后,安比槐才后悔沒讓她學些才藝,臨時請了人教安陵容學習舞樂,
至于需要長年累月積累的書、畫,那是沒有的。
安陵容的月琴學的尚可,舞蹈習的是春鶯囀、綠腰舞、步步嬌之類,
喬妍見多識廣,見到安陵容的舞藝教習,氣的差點要弄死安比槐,這老東西請的竟是“曲中”的一個退隱的教習。
“曲中”是江南文人流連之地,標榜賣藝不賣身,但也并不絕對。
那教習雖然已經退隱多年,可萬一被人知曉,終究不好聽。
教習被送走后,安陵容便專攻唱曲,她嗓子條件好,不是她自大,她的歌技絕對在余鶯兒之上,
只是,初入宮唱歌時就被夏冬春罵作狐媚,宮里人也都認為唱曲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安陵容就沒再唱過。
現在,以她臨時抱佛腳學來的那點舞蹈技藝來看,甄嬛跳的很好,
可敦親王卻說美則美矣,沒有靈魂,還不如他家里的舞伎跳的好。
安陵容莫名有些暢快,原來跳舞在這些貴人眼里,也是上不得臺面的,不僅僅只是唱曲被人瞧不上。
既然大家都一樣,那她也沒什么不平衡的了。
皇上本來因為甄嬛面容與舞姿均與純元相似,一時失神,卻又因為被敦親王下了面子,臉色難看。
甄嬛臉色訕訕地去換了衣服,年世蘭借機背了首《樓東賦》得了皇上去看望她的承諾。
果郡王就是這個時候進殿的,他看到甄嬛的時候,想起了倚梅園的那張小像,灌了一口酒,看似十分灑脫……
年世蘭復寵后,又恢復了往日的驕狂,
甄嬛雖然在驚鴻舞上表現無甚出彩,但皇上對她卻更多幾分寵愛,偶爾讓甄嬛換上舞衣,為他一舞。
甄嬛羞惱,卻也不敢違抗皇命。
她聰慧過人,又伴駕日多,窺破皇上對敦親王、年羹堯等人的不滿,便刻意展露政治才干,皇上對她越來越信重欣賞……
這日,安陵容收到家書,安比槐隨松陽縣令蔣文慶,運送西北銀糧,在濟州地界遭劫,蔣文慶攜銀餉逃走,安比槐下獄,
此案主審人乃是濟州協領沈自山,也就是沈眉莊的父親。
莫說沈眉莊已經降位禁足,就是沒有,安陵容也沒法去求她,兩人壓根不熟。
安陵容一想到母親會被連累,就四肢發軟,幾乎站不住。
富察佩筠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也幫不上忙,只能給安陵容擦眼淚,
很快,丹珠帶回來另外一個消息,蔣文慶抓了回來,皇上讓斬立決,其余人等讓著重審查。
安陵容頭重腳輕,今日斬蔣文慶,明日是否就要斬了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