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來不及呼救,就被那股狂暴的、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泥石流卷走,向著黑暗的深淵翻滾墜落!
“連辛意。”雷青崖等人的驚呼被淹沒在泥流的轟鳴中,救援根本無從下手。
“啊,救命啊,要死啦!”深坑之中,只剩下連辛意絕望的嚎叫在回蕩,眼看就要被無情的泥石徹底掩埋。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由純粹泥土和巖石瞬間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毫無征兆地從翻滾的泥漿中破土而出。
它動作迅疾如電,一把撈住了即將與世長辭的連辛意,穩穩地將他托舉到了泥流的上方。
驟然脫險的連辛意還沉浸在呆滯中,像條曬干的咸魚,在巨手的手心試圖翻身。
感覺到束縛周身的泥漿壓力消失,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被救了。
他胡亂抹掉糊在眼睛上的泥巴,看清處境后,頓時發出一聲劫后余生的怪叫:“蕪湖。”
歡呼還沒落下兩秒,那只巨大的泥石手掌,仿佛完成了使命,也仿佛嫌棄他聒噪,像隨手丟棄一件垃圾般,毫不客氣地將他朝著旁邊相對干燥的坑壁方向猛地一拋。
沒有泥漿束縛,連辛意在空中迅速調整姿勢,輕巧落地。
與此同時,那場突如其來的小型山泥傾瀉也戛然而止,泥流在坑底堆積成一座新的小山包。
就在眾人驚魂未定之際,一道身影緩緩從坑底那片新堆積的泥石小山包后走了出來。
那身影的比例有些古怪,尤其是頂著一個極其丑陋的碩大魚唇腦袋。
這個怪異的“魚唇頭”人形機械,正是蘇寧瓏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蘇師父”。
蘇師父極其冷淡地瞟了一眼被扔在坑壁上的連辛意,一言不發轉身便融入了坑壁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蘇師父前腳剛消失,另一道纖細苗條的身影從同一個泥石堆后爬了出來。
正是蘇寧瓏。
她此刻的狀態著實有點引人遐想,赤著一雙沾滿泥漿的腳丫,身上只套著一件顯然不太合身的睡衣,那睡衣下擺僅僅勉強遮住了臀部,露出兩條白皙長腿。
她一眼瞥向泥壁旁還在發懵的連辛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幾步上前,毫不客氣地一腳就踩在了連辛意的后背上,猝不及防將他又踩趴回泥里,怒氣沖沖地質問:“臭小子,你搞什么鬼?是不是想害死我?要不是師父他老人家及時趕到,你剛才掀下來的那塊大石板,差點就把我腦袋砸出個西瓜大的包。”
在她剛剛經歷完生死雷劫,正是虛弱疲憊的當口,突然一個“暗器”(指石板)從天而降,差點讓她腦袋開花。
更可氣的是,這“暗器”的來源,竟然還是“熟人”的“杰作”,這讓她怎能不火冒三丈?
“啊呀!哎呀!”連辛意被蘇寧瓏毫不留情地又連踩了兩腳,整個臉都快埋進泥里了,他哭喪著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姐,蘇姐,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委屈巴巴,泥土偏要在他腳下傾瀉,他也很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