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片撕扯下來的防護服碎片,上面印著的星聯盟徽章邊緣模糊、顏色不正,透著一股粗制濫造的廉價感。
星聯盟一開始沒錢,確實做過類似的榮譽徽章。
更讓她瞳孔微縮的是,旁邊散落著幾件殘缺不全的器物,其造型風格她曾在某本古老的星聯盟年鑒上見過插圖,那一章她記憶比較深刻,因為插圖上的,都是已遺失的古代圣器殘骸。
“栽贓”這個詞匯滑過佟梓的腦海。
她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想要拾起其中一片印著劣質徽章的防護服碎片,準備悄悄轉移進口袋,無論這些東西為何出現在此,它們的存在是種隱患。
她的手指還未觸碰到碎片,一只微涼的手就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背上。不知何時,蘇寧瓏已從焚化爐那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身邊。
“構不成實質威脅的贗品,別做多余的舉動。”蘇寧瓏勸道:“單憑幾件假貨就想栽贓星聯盟?真要這么容易,星聯盟也早該解散了。”
她話鋒一轉,“再說了,哪有人栽贓還把東西放在這么顯眼的地方?既然對方‘光明正大’地擺出來,那我們不妨也‘光明正大’地拿。”
說著,她慢條斯理地從自己的小背包,翻出了一個大號的、厚實的透明證物袋,熱情地塞到佟梓手里,眼神狡黠:“來,用這個,想裝多少裝多少,別客氣。”
佟梓看著眼前的證物袋,哭笑不得。
自己剛才的謹慎顯得那么多余,蘇寧瓏解決問題的方式直接又高效,三兩下就替她掃清了障礙。
“你怎么什么東西都往口袋里塞啊?”佟梓忍不住問。
有機會我一定把庫房里別人送的那些背包消耗光,今天就只帶了塑料袋,湊合著用吧。”
蘇寧瓏隨口應道。那些印著叮叮鼠圖案的背包已經損失了十多個,倉庫里大概還剩下七八個同款。
至于其他款式的背包,加起來也有五六十個。
她心里盤算著,估計以后還會有人繼續送,得提前挑幾個順手的放在身邊,隨用隨拿才方便。
今后估計陸續還會有人送的,她往后要準備幾個在手邊,隨用隨拿。
佟梓不再多想,麻利地戴手套,將搜出來的東西一股腦掃進塑料袋里。
她打開柜門,開始仔細翻找,既然要搜,就得搜個徹底,不留死角。
翻檢中,蘇寧瓏也加入其中,意外抽出一張畫風充滿童趣的畫紙。
畫的筆觸透著童真,內容卻形成了反差,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黑暗氣息。
一個嘴角笑著,眼睛卻流著淚的小孩站在中央,他身后矗立著一棵異常巨大的樹木。
那樹的根須如同活物般扭曲蔓延,將孩子和他周圍的空間緊緊纏繞,包裹。
而在樹根構成的牢籠之外,冰冷的地面上躺著另一個毫無生氣的孩子,旁邊還站著一個身著面目模糊的白衣成年人。
“這是什么意思?”蘇寧瓏喃喃自語。
“這幫畜生,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聲壓抑著狂怒的低吼從身后傳來,是火蜥。
他正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個培養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蘇寧瓏順著他的視線猛地轉頭看去。
那座培養艙內,浸泡在渾濁液體中的,赫然是一頭扭曲的怪物。
那怪物的頭部頂著一張屬于孩童的臉龐,這張臉的下方,連接著的卻是一具如同強行拼湊而成的軀體。
四肢修長得如同竹節,枯瘦得幾乎能看清皮膚下粘連的筋骨輪廓。
畸形的軀體上,還零星鑲嵌著幾顆不屬于它的眼球和幾張扭曲痛苦的人臉。
免不得的,還長有幾顆眼球與人臉。
旁邊的餓狼瞬間瞪大了眼睛,攥緊拳頭,難以置信地道:“這孩子,我們整整找了六年。她是我同事的女兒。”
“這些人渣,他們到底在做什么實驗?”餓狼的憤怒無處發泄,只能狠狠一腳跺向腳下的金屬地板。
“咚咚!”一聲空洞而突兀的悶響清晰地傳了上來。
“底下是空的?我們或許可以逃出去。”餓狼立刻蹲下身,試圖撬開地板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