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猶豫了。”雷青崖坦誠地點頭,“后來仔細想想,這項目光投錢不行。如果沒有一個靠譜的經營負責人在當地長期盯著、用心經營,我很難控制其中的變數。虧點錢倒還罷了,就怕變成個無底洞,年年往里貼錢維護。這種帶有公共設施性質的項目,一旦啟動,就必須對旅客負責到底,半途而廢的代價更大。”
雷青崖這些年也算是縱橫投資界的好手,但過程并非一帆風順。
即便眼光老辣如他的父親雷總,也有失手的時候,何況是尚在積累經驗的雷青崖?她深知投資的風險。
但無論是她還是蘇寧瓏,都奉行一個穩扎穩打的策略。
少量多投,他們從不迷信那些“重倉押寶、一夜暴富”的鬼話。
通過廣泛撒網、謹慎投入,在眾多項目的成敗起伏中,反而能更快地看清行業的脈絡和門道。
“靠譜的經營負責人嗎?”蘇寧瓏輕聲重復著這幾個字,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點了點。突然,一個身影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里。
似乎真有個適合的人選,這個人應該有興趣嘗試發展些新產業來拓寬路子,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根本不差錢。
讓他去經營這個燈牌項目,資金和興趣這兩大難題,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蘇寧瓏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親昵地喚道,“雷雷,活該你能拿到圣器定制的資格,你真是我的得力好助手。”說著,她還朝雷青崖拋了個飛吻。
可愛俏皮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情雀躍。
團建活動正式結束,眾人互相道別后各自散去。然而,連辛意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離開,反而特意留了下來,似乎有話要說。
“怎么還不走?”
連辛意支支吾吾,不太好意思說。
雷青崖打哈欠,忙碌了半日,“快說,不說我就要去補眠了。”
連辛意灌了大杯清水,神情帶著幾分少見的認真。
“關于凱比星那個燈牌項目,我家或許能幫上一點忙。”他斟酌著措辭,“當然,這絕對構不上賄賂。只是,可以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提前向你透露招標信息的關鍵節點,或者分享一些公開渠道難以獲取的、關于當地承建商信譽或者潛在風險點的參考信息。”
蘇寧瓏有些意外,她正想著如何百分百拿下項目呢。
不過……她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會突然關注起這個?而且特意來告訴我幫忙?你以前不是對這些政治、商業運作的事情興趣缺缺嗎?”
連辛意解釋道:“因為凱比星那邊,不太平,失蹤案件頻發。我爸半年前被調任到凱比星擔任要職,本想有所作為,結果去了才發現,那里的水太深了。每個項目的投資人彼此都是老相識,盤根錯節,早就抱成了團。整個凱比星,幾乎所有領域都被這些勢力把控得死死的,外人很難插足,也沒什么激烈的權力斗爭空間。我爸他……就像個被架空的政客,空有職位卻使不上力。”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憂慮,“他后來想明白了,要想真正管理好一個區域,單打獨斗是不行的。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外部勢力介入,打破現有的格局,但這個勢力必須足夠強大,能和他一起扛住那些本地勢力的反撲和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