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酒吧化作微型情報交易所。
白獵們像尋覓燈塔的夜航船,在酒客中穿梭物色能帶自己闖污染區的搭檔。
獵人的微醺低語與炸物滋啦聲混成奇特的背景音。
蘇寧瓏忽然朝閑下來的馮瑛招手:“瑛子,之前那群總來酒吧探頭探腦的年輕富二代呢?”
馮瑛警惕地環視卡座區,確認沒有了那些年輕面孔才湊近蘇寧瓏耳語道:“大部分都跑了,也許換了新地址,他們不知道吧。不過我知道一部分去當了網獵,有的要工作了,還有幾個腦子有坑的……”
她模仿著公子公主們不可一世的模樣,“‘就這水平?我上我也行!’,然后他們轉頭就砸錢找門路鉆污染區了。”
“哈?他們連模擬器都沒進過吧,去考個網獵證很難嗎?”蘇寧瓏不敢置信,她一個曾經的大乘期老祖都沒輕易去闖污染區,他們為什么這么自信?
“難呀!”這方面馮瑛有發言權,“現在的網獵證書,簡直是地獄三關。首先要過筆試,閉卷考,一百分滿分,至少要考八十五才合格。隨后就是反應能力與應激后能夠做出理智判斷的考試,最后一步就是上模擬器。”
她晃了晃手指,“全套流程下來,至少要兩年。”
“難怪。”蘇寧瓏嗤笑一聲,“兩年考證,三個月不干活就吊銷資格,那些少爺小姐哪受得了這份拘束?”
嬌生慣養的雛鳥只想要振翅高飛的快感,卻不愿承擔風雨中覓食的重量。
蘇寧瓏看向馮瑛的目光轉為贊許:“所以你才了不起,堅持下來了。”
蘇寧瓏從星淵那里知道馮瑛考取網獵資格證的事情,也知道她天沒亮就去訓練。
深夜還啃著網獵相關書記,她的所有努力只為賭一個覺醒異能的渺茫可能。
有點傻,卻真的了不起。
被蘇寧瓏夸贊,馮瑛耳根燒紅,擺手道:“比不上你們。”
“網獵也有網獵的好處,至少不用家人每天膽顫心驚。獵人面對的風險太大了……”
凡事有兩面性,像連辛意,他雖然那是獨子,但他的父親又不指望他能從政替代自己的位置,所以成為獵人,反而能讓他更好保護自己。
宋琥是言靈師世家,不在那個環境里,很難維持家族優勢。
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情況,能加入星聯盟,都有各自的原因。
“不是這樣的。”馮瑛攥著圍裙邊緣,期期艾艾道:“其實……你還缺助理嗎?”
蘇寧瓏愕然片刻,看穿她心思,“你就真的這么想成為異能者?”
馮瑛點頭如搗蒜,眼底燃著孤注一擲的火苗。
抱著麒瑞的雷青崖打斷她:“等等,你父母不反對嗎?他們允許你賭命嗎?”
“他們離婚了,已經很久了。除了每個月給我十來萬零花錢,誰都不記得有我這個女兒。”馮瑛嘴角扯出蒼白的笑容,指甲掐進掌心。
尤其她一事無成,每天沉迷網獵活動,還腦子有坑似的窩在酒吧內當服務員。
因她家庭而聚在身邊的朋友逐漸散掉。
事實上,除了酒吧,她空閑時不知道去哪里待著。
是老板娘收留,讓她繼續在這干活,方便繼續做網獵,她才不至于失去人生目標。
“可以嗎?還收助理嗎?”
“你想成為雷青崖那樣的異能者,還是查理與連辛意那樣的。”蘇寧瓏聲音幽幽,似乎有讓人說實話的魔力。
“當然是成為青崖姐那樣的”馮瑛脫口而出,眼神堅定,“我的愿望是,人類世界再也不用為秘靈犧牲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