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之匙很特殊,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邪性,會無意識地影響持有者的思維。
當它“不想”待在某人手里時,就會微妙地干擾那個人,讓人不知不覺地把它隨手放在某個地方。
等回過神來,它可能已經出現在某個路過的學生背包里了。
只有在周圍完全無人,或者被嚴格封存在密閉環境當中,才會顯得比較乖巧。
芙妮臉上都浮現出復雜的表情。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她看到蘇寧瓏像玩玩具一樣隨意擺弄威脅“占卜板”時,會那么震驚。
她們從未見過這件圣器在任何人手中如此溫順。
正因為深知它的危險性,芙妮和兩位助理每次研究都嚴格控制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后立刻將其鎖回保險庫,以免自身思維被它潛移默化地侵蝕。
等影響減弱后,才會再次取出進行研究。
圣器失竊,尤其還是“預言之匙”這樣具有意義的圣器被盜,性質極其嚴重。
雖然閆校長已經有所猜測,但他依然親自坐鎮,下令立刻調取并篩查近期的所有監控記錄。
海量的監控畫面被快速調出回放。
很快,一個可疑的身影被鎖定——小菲比。
在他正式宣布跳槽離開星聯盟的前半個月,監控清晰地記錄下他多次在信息部大樓內“悠轉”的身影。
畫面中,他總是雙手插在寬大的外套口袋里,神態看似隨意,但眼神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
雖然無法看清他口袋里具體放了什么,但從他手部在口袋內的細微動作和偶爾露出的鼓脹輪廓判斷,里面顯然裝有物品。
就在前些天,小菲比再次進入信息部。
這一次,他沒有到處閑逛,而是選擇站在一個靠近電梯井和通風管道交匯點的角落,停留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監控清晰地捕捉到他當時的神情,不再是漫無目的,而是帶著一種全神貫注的凝滯。
不久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信息部大樓,此后再未踏足。
緊接著,就在第二天,小菲比便聯合幾位同學高調宣布跳槽至星耀聯盟學院。
顯然,小菲比不是元兇就是幫兇。
閆校長站在監控處,眉頭緊蹙,他指著小菲比最后停留的那個角落畫面,沉聲吩咐身邊負責技術探查的核心人員:“立刻計算,他這幾天頻繁停留的位置,尤其是最后這個點,距離存放‘預言之匙’的保險庫直線距離到底有多遠,精確到厘米。”
技術人員在壓抑的氣氛中清晰報出數字:“報告校長,計算完畢。小菲比最近幾次重點停留位置,距離預言之匙的直線距離分別是,三十一米、三十二米、二十九米。”
小菲比的是異能隔空取物,或者說,某種空間置換。
閆校長緩緩閉上眼,置換范圍在三十米左右。
小菲比和孫助理的出走,絕非偶然,而是精心策劃的必然結果。
小菲比成功盜取“預言之匙”,就是離開的信號彈。
而孫助理呢?
她必須走,留在星聯盟,她立刻會成為頭號嫌疑人。
她很可能通過某種隱秘的線上方式,將保險庫的具體位置甚至安保細節透露給了小菲比,充當了這場盜竊的“內應”和“眼睛”。
如果不是蘇寧瓏提前告知一二,他們會被蒙在鼓里很長一段時間。
這結果他早有預料,在可承受范圍內。
只是有些可憐芙妮。
芙妮此刻的模樣凄慘無比,長時間的哭泣讓她的雙眼腫得像被毒蜂蜇過,幾乎無法睜開。
厚重的眼鏡歪斜地架在通紅的鼻梁上,淚水混合著汗水和灰塵,在臉上留下狼狽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