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旺猛地一瞪眼,那久違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都聾掉了?聽不見我說什么?”
“聽、聽見了。老板,我們馬上去辦。”手下們被這熟悉的威壓一激,立刻如同上了發條般行動起來。
直到全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緊繃的空氣才驟然松弛。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撫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一個膽大的手下心有余悸地開口:“不過大姐頭剛才,好像恢復正常了?是更年期暴躁癥好了嗎?”
“可不是”另一個立刻附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道:“剛才她進辦公室前,那臉色黑的,眼神兇得我以為她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了。經歷過這幾天‘噴火龍’模式的老板,現在這位,簡直……溫和得像小綿羊。”
“對對對,連罵人都聽著順耳多了,感覺還有點可愛?”第三個人撓著頭,自己也覺得這想法有點荒謬。
“完了完了,我們鐵定是被老板噴出心理陰影了,這都開始覺得挨罵是享受了?兄弟們,我們這是被虐多了,集體變異成受虐狂了吧?”
全旺那些可愛的手下們幫她收拾房間,而另一頭,全旺聯系雷青崖。
星聯盟所在的星球,能成為她全旺客戶的人本就屈指可數。
雖然與雷青崖保持著長期交易關系,但彼此的交流大多僅限于貨物往來,全旺對她的了解也僅停留在表面,知道她是星聯盟內院的學生,是某個星球首富的大女兒。
全旺之所以將送禮人的身份鎖定在雷青崖身上,正是基于這兩點:其一,雷青崖星聯盟內院學生的身份,意味著她身處星聯盟核心位置,接觸的圈子和資源非同一般。
其二,作為雷氏集團的大小姐,她所能動用的渠道和人脈網絡,其質量與深度,絕非雙子星系名單上的其他幾位普通客戶所能比擬。
在星聯盟那有限的幾個客戶里,有能力接觸到修真園那種存在的,并弄到其核心產品的,全旺思來想去,可能性最大的,只有雷青崖。
她居然現在才聯想到這點,居然才遲鈍的領會雷青崖的“非凡”。
通訊接通,全旺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雷小姐,是你送東西給我?”
“不是我送的,是我老板送的。本來快遞到了后,告訴你一聲的,剛好手邊有事,忘記了。”
“雷總?”全旺深以為雷青崖是雷總大女兒,大概率在雷總手下打工。
雷青崖三連否認,“不是,不可能,我服務另外的老板。而且我已經有弟弟了,家里那攤子事兒,以后歸他繼承打理。”
那個剛滿四歲的雷家小弟,毫無征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懵懂地抽出紙巾擦了擦鼻子,環顧著周圍正埋頭認真聽寫的小同學們,小臉皺成一團,苦兮兮地戳了戳面前對他來說還過于復雜的卷子。在連筆都拿不穩的稚嫩年紀,他已經被迫開始背誦和書寫上百個生字了。
雷青崖的注意力顯然已經不在對話上,她語速飛快地補充道,“快遞單上不是明明白白寫著寄件人姓氏嗎?姓蘇!蘇寧瓏,那是我老板寄的,我代她寄送給你而已。”
“蘇寧瓏?”
這個名字對遠在雙子星之外的全旺而言相當陌生。
她皺起眉,在記憶中快速搜索,一個關鍵信息跳了出來,修真園的老板,似乎真姓蘇。
她立刻追問求證:“你說的這個蘇寧瓏,就是修真園的話事人?那個蘇老板?”
“沒錯,就是她。”雷青崖肯定回答:“修真園的老板就她一個,沒別人。”
她似乎正專注于手頭的事情,背景里傳來輕微的,像是工具觸碰金屬表面的刮擦聲,“給你寄東西是因為覺察到你狀態不太對勁,想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現在聽起來你說話語氣正常多了,挺好。我這邊正忙著呢,真有十萬火急的事就直接響鈴,不急就留言吧,掛了。”
話音未落,通訊就被利落地切斷了。
雷青崖確實沒再看手環一眼,她全神貫注地修補著自己心愛的小型戰艦外殼。
上次出任務不小心磕掉了一塊納米涂層,面積不大但有一定厚度,她必須親自動手,小心翼翼地將特制的修復涂料一層一層,均勻地涂抹上去,讓其恢復完美的防護性能。
全旺卻一時有些回不過神,愣愣地盯著已經暗下去的光屏聊天界面。、
誰能想到呢?那個在她礦場采購星空之眼時,總是精打細算、連幾百萬星幣都要反復磨價的“摳門”客戶雷青崖,背后站著的,竟然是修真園那位連頂級富豪都求而不得的蘇老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