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則露出笑意,擺了擺手。
“哈哈,本王倒想看看這些高門貴女的舞姿,比起長安那些歌姬如何?”
“哈哈。”李道宗也跟著大笑:“我可早聽說過李帥風流之事,今日倒可見識一下。”
長安城中,李世民端坐于太極殿內,目光越過階下群臣,凝望著殿外遼闊的廣場。
朝陽初升,金輝灑滿宮闕,這座承載著大唐國運的宮殿,一如往昔一般散發著無上威嚴。
“朕...。”他忽然出聲,語氣堅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懦弱,他今天是想效仿漢武帝,下罪己詔,從此不再對自己犯過的錯遮遮掩掩。
但話到嘴邊,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因為他自認除了殺兄、囚父、逼子,再無任何罪,特別是對天下百姓。
忽然眼中露出一抹堅決,輕輕搖了搖頭。
“朕,已決定,不日前往江南道,至于朝廷政務,房玄齡、長孫無忌、劉洎等門下三省官員商議行事。”
“至于長安兵馬。”說著目光變得柔和:“全部交于薛仁貴節制。”
這旨意,出乎所有人意料,因為這個關頭李世民突然要去江南,任誰也不明白這是要做什么。
有心思轉得快的,甚至覺得李世民這是起了劃江而治的心思。
在場之人中,最頂尖的幾個,論能力各有長短,但輪到對李世民的了解,首推長孫無忌。
畢竟二人既是發小,又是死黨,而且并肩作戰多年。
只見長孫無忌率先起身出列,躬身道:“臣,遵旨。”
其他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后,也都紛紛起身出列。
“臣等,遵旨。”
唯獨薛仁貴,站在原地并未動彈,甚至雙眼直視李世民。
因為在他看來,他只能聽一個人的旨,那就是李承乾的。
雖然二人留下的旨意一樣,都是讓他統領兵馬。
李世民也不生氣,而是一臉贊賞之色,畢竟忠勇上將誰不喜歡。
“好!仁貴之忠,堪為眾臣表率。”
退朝之后,眾臣行走在御道上,少不了一番竊竊私語。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目前權力核心的幾人。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本就不合,現在更是針尖對麥芒。
房玄齡撫了撫下顎斷須,語氣平淡。
“趙國公這旨遵的倒是痛快啊。”
這話中嘲諷之意不言而喻,屬于罵他是二臣。
長孫無忌也不生氣,畢竟他這種老狐貍的心緒可不容易被挑起來。
只是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還好吧,本公向來遵的是大唐,對了,您家里事處理干凈了?咱們一同為國盡忠,可別哪天您又不見了。”
這話算是直扎房玄齡心窩,一朝宰相讓人綁了,而且兒媳婦竟和賊子有瓜葛,這傳出去簡直笑話。
“你...。”頓時有些語塞,眼中露出怒色:“呵呵,那也比二臣要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