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不是肯定的,陛下您是不知道,這群人屬于有奶就是娘,世家那些人還挺有錢。”
李承乾只是想知道而已,但并不擔心,因為成年人怎么會怕孩呢?
“要真是他們,這群人膽子夠大的,當真不知死啊。”
與此同時揚州城內,已經成為了人間烈獄,其慘烈程度,甚至超過長安肅清世家勢力的時候。
昔日笙歌徹夜的十里秦淮,如今血水橫流,浮尸塞川。
原本雕梁畫棟的朱門府邸,大多化作焦土殘垣,烏黑的梁木斜指向天,如同絕望的骸骨。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焦臭,引來成群的烏鴉,在低空盤旋聒噪。
大街上尸骸隨時可見,不過幾乎就沒有幾個是囫圇個的。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連背影都讓凡人仰望的世家貴女、名門閨秀,如今卻像貨物一般被明碼標價,
屬于是正兒八經的滿街盡是公卿骨,高門貴女在青樓。
都督府中,李孝恭位居首位,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愁意。
“承范,本帥有些失算了,沒想到這一放任,會造成如此混亂后果。”
李道宗則一臉無所謂,眉頭微挑,宛若利劍。
“唉,您何必擔憂呢?這些人殺了也就殺了,何況他們都要餓死咱們,不殺還等甚?”
李孝恭其實和李靖犯一個毛病,就是擔心身后之事,同時也有些在意史書如何寫自己。
所以原本想著殺一些,起到一個震懾作用,讓他們乖乖把糧食交出來就行了。
“承范啊,殺人也就殺人,為何要折辱他們妻女,這未免太過了。”
李道宗嘴角露出一抹快意笑容。
他對世家大族可是有恨,至于原因,一方面他當了多年禮部尚書沒少被這幫人罵。
另外文成出嫁,門閥們可沒少出力。
畢竟他們對吐蕃可是有不少生意,還美其名曰以一人換邊疆百年太平,功在后世。
“哈哈,你這事啊?我這不心思讓他們也變相嘗嘗女兒被人欺辱的滋味。”
李孝恭嘆了口氣,但人能走到他這個位置,性格早就磨的比鐵還要硬。
同時他明白,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斬草必須除根。
“算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對了,陛下今天傳來消息,不日將親自坐鎮江南道。”
這讓李道宗有些意外:“陛下,要來?那關中怎么辦?還是太子殿下坐鎮關中?”
“不是。”搖了搖頭:“我猜,陛下恐怕要在春水到來前,往巴蜀運兵。”
“巴蜀?牛進達在哪駐軍,足夠應對川局為何還要運兵?”李道宗論對局勢看的之透徹,可能比不過李孝恭。
但也不是傻子,著一下反應過來:“您是吐蕃會再行進軍?”
李孝恭緩步走到輿圖旁,手指輕輕劃過,眼中滿是睿智之色,聲音平緩。
“岷江流域的平緩河谷為騎兵機動提供了難得的地形,同時松州一帶的丘陵草場適合放牧。”
“貞觀十二年時,陛下又更在劍南道設置的軍馬場,如今這兩地已能為前線持續補充戰馬。”
“而吐蕃人擅長的山地游擊,在平緩的開闊地帶難以施展。”
“因此巴蜀之地,可謂一支懸在吐蕃頭上的利劍。”
“你要是松贊干布,你會不趁這個機會將利劍拿掉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