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倭軍潰兵那驚恐絕望的面孔清晰可見時,潘雄冷冷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遍整個裝甲集群:“目標——潰敗倭寇!全火力——開火!”
剎那間,萬炮齊鳴!坦克炮、步戰車機關炮、同軸機槍……無數道火舌噴吐而出!密集的彈雨形成一片毀滅性的金屬風暴,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倭軍潰兵攔腰斬斷!爆炸的火球不斷騰起,殘肢斷臂在彈雨中飛舞!
前有鋼鐵洪流無情碾壓,頭上有戰機死神般盤旋轟炸,后方和側翼還有來自滬市和海上艦隊的精確導彈點殺!
倭軍殘存的二百萬大軍,徹底陷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被一張由最先進殺戮兵器編織而成的巨網,冷酷而高效地絞殺、粉碎。覆滅的喪鐘,已然敲響。
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混雜著泥土和血腥的鐵銹味直沖鼻腔。
古立瑞樹抹了一把臉上的污垢,指尖觸到的冰冷汗水和不知是誰濺上的溫熱粘稠,讓他胃里一陣翻攪。
視野里是燃燒的廢墟和扭曲的尸體,他喉嚨發緊,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該死的……我們……這是要完了嗎?”
絕望,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周圍每一個東瀛士兵的心臟。
他們曾何等意氣風發!懷揣著帝國榮光的狂熱幻想,跨越重洋撲向滬市,誓要在此一舉碾碎大夏軍主力,將這廣袤國土徹底踩在腳下,變成帝國予取予求的附庸。
然而,現實是冰冷的鐵錘,狠狠砸碎了他們的狂妄。
預想中的凱旋門,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坊!大夏軍潑水般的火力,猛烈得超乎想象,每一發炮彈落下,都像死神鐮刀般收割著生命。悔恨的毒液在心底蔓延——若能重來,誰還愿踏上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古立君!”一個嘶啞、帶著驚惶的聲音刺破喧囂,是妙見大翔。他臉上沾滿泥灰,眼白因恐懼而布滿血絲。“撤!必須立刻撤!這仗……打不下去了!占領滬市?這是癡人說夢!要想活命,我們只有突圍!”
他指向硝煙彌漫的海岸方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登陸艇!運輸船!都在海上!海軍……海軍不知為何啞了火,但船應該還在!靠它們,逃回本土!逃……”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就在妙見大翔身后不足十米處!狂暴的氣浪如同無形的巨錘,裹挾著灼熱的金屬碎片、碎石和泥土,狠狠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重重摔進一個泥濘的彈坑里。
煙塵彌漫中,他身后那支齊裝滿員、負責拱衛他的精銳警衛連,如同被投入絞肉機——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在猩紅的血霧中四散拋飛,溫熱的液體帶著濃烈的腥氣,劈頭蓋臉地澆了他一身。
“咳……咳咳咳!”妙見大翔從泥漿里掙扎著抬起頭,劇烈的嗆咳撕扯著胸腔。
他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耳朵里灌滿了尖銳的蜂鳴,右腿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低頭看去,小腿處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破爛的軍褲。
死亡的冰冷觸感從未如此真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