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沉默了下來。
他看著手里的蛋糕還有花,遞了過去,讓劉哲幫忙處理。
沒過一會兒,沈霽就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他全程一言不發,神情淡漠冰冷的下了車。
寧書倒是沒有想到,他只是給沈霽過一個生日,卻是犯了對方的忌諱。
沈霽回來后,便把自己關在了房中。
寧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詢問了零零。
零零道:“沈霽的母親恨他的父親,所以連帶著沈霽也一塊恨上了。”
寧書這才知道,劉哲說那些話的意思了。沈霽的母親不愛沈父,卻是被迫嫁給了沈父。她懷著沈霽的時候,就一度想輕生,但沈父讓人派人看著她。
沈霽就那么出生了。
沈父本來就沒有什么父愛,甚至是可以說沒有人性。他還需要沈霽母親家里的支持,生怕她想不開。就讓沈霽陪在她身邊,讓沈霽的母親帶著他,而不是保姆。
即便他知道沈霽的母親恨著他,也不愛肚子里的孩子。
但沈父卻是想著,女人都一樣,不會對自己的孩子狠心。
但他低估了沈霽母親惡心他的程度。
看到沈霽都想掐死他的程度。
沈霽小時候懵懵懂懂,對著自己的母親總是想靠近討好。但沈霽的母親對他甚至是可以漠然,即便自己的兒子摔的頭破血流,都不會多看一眼。
沈霽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無論沈太太對他有多不好,他也會一如既往的像是一張白紙。不厭其煩的,如同新生稚子那般,憑靠著對母親的本能跟愛,靠近著沈太太。
仿佛這樣,他就能得到母親的一點關注,跟一點熱愛。
直到他年齡越來越大,大概意識到了自己跟旁人的不同。
他的母親恨著他的父親,也恨著他。
沈霽的母親特意在他生日那天,選擇了用慘烈的方式離開。她拿著一把剪刀,還有她最愛的百合,讓沈霽親眼看著她離開這個囚籠。
從那時候開始,沈霽就開始不正常了。
而那時候的沈霽只有七歲。
他逐漸變得冷血,冰冷,不懂人的感情。
像是繼承了沈父的基因,映照了那句沈太太的話:“沈霽,你跟他是一樣的,你身上流著你父親的血。”
寧書心情復雜。
他不知道該說是沈霽可憐,還是沈太太可憐了。
一個女人被迫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折磨著自己。
但她無辜。
沈霽也是無辜的。
房間里沒有動靜,寧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敲了敲門。
但是房間里卻是沒有什么回應。
寧書收回了手,沈霽每年在這一天,估計都不會好受到哪里去,他應該不要去打擾地好。
但是寧書臨睡前的時候,還是推開了門。
然后。
他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沈霽,少年閉著眼睛,神色看上去奇差無比。
寧書微愣,他走了過去。然后遲疑的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臉。
沈霽的臉,是無比滾燙的,還有額頭,也是燒著的。
沈霽生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