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問。
他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即便什么也不說,卻是讓人覺得他的話語具有權威性。
寧書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把身上的那張卡,還給對方。
“這是你之前讓人交給我的,但是沈霽,我救你并不是因為圖這些。”
沈霽垂下眼簾,看著青年遞過來的這張卡。
出聲道:“寧哥誤會了,并不是我讓人去給你的。”
寧書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跟困惑。
不是沈霽親自交代給別人的嗎?
沈霽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疾不徐道:“手下不聽話,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寧哥把錢還給我,是想回去嗎?”
寧書微頓,他之前確實有過這個想法。
但是他還是努努力的想試探沈霽對他現在是一個什么樣的態度,寧書雖然不認為他幫了沈霽。能讓沈霽對他多感激,但是他也不想讓零零失望。
只是讓他覺得失落的是,在他把錢還回去的那瞬間,沈霽對他的好感也沒有發生什么變化。
寧書回神,點了點頭說:“我在這里已經有好幾天的時間了,公司那邊我還要回去上班....”
他言下之意,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希望沈霽可以放他回去。
而且沈霽看起來似乎很忙著要跟沈家算賬,根本沒時間顧及在這里的他。寧書想要見他也很難,沈霽也不愿意給他好感。
失憶后的沈霽至今對他沒有任何的波動。
寧書心下有些失望,但他也不強求。
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會努力讓沈霽對他升好感的。但失憶后的沈霽似乎能看穿人心,冰冷精致的眉眼間,都是讓人不敢直視的閻羅王。
相反,寧書要是想讓自己用恩情去索要沈霽的好感,反而還會適得其反。
“寧哥一定要上班嗎?”
沈霽望著他道。
寧書不太懂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下意識的說:“人都是要上班的,而且不上班我就沒有收入。”
“既然如此,那寧哥為什么不收下我的這個錢呢?”
沈霽看起來像是在拋出一個問題,但他的神情自始至終,都讓人看不透。
寧書卻是以為沈霽是在考驗他。
他低下頭,認真的想了想:“小霽,你可能會認為,這筆錢能讓普通人動心。實際上,沒有人會不愛錢。但我也說過,就算那個人不是你,只是路邊的一個普通人,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我相信其他人應該也是那么想的,只是那天路過的,剛好是我而已。”
沈霽不說話,但是眉眼卻是涼薄了幾分。
寧書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看起來....沈霽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誰都可以救?”
沈霽勾唇:“任何人都可以嗎?寧哥,你人真好。”
寧書不認為對方是在夸獎自己。
果不其然,沈霽看著他:“你覺得我讓你過來,是做什么的?”
寧書微怔,抿了一下嘴唇:“...你是擔心我會把事情說出去是嗎?但是我會保密好的。”
沈霽卻是道:“寧哥,你以為你能有我什么把柄?你能說出去的事情有幾個?你覺得沈家的人找到你又能如何?他們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這一段話。
卻是讓寧書喉嚨一哽,因為他有點茫然的發現,確實像是沈霽說的這樣,他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沈霽也根本不用擔心,他會把什么事情都說出去。
寧書想到了失憶前的沈霽,會對他說,等恢復記憶以后,會記得他的恩情,報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