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他第一眼看到對方的感覺,就是這個人很白,但不是那種不健康的白,而是一種瑩潤的白。
站在光線處有些晃眼。
他對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來自哪里,又是什么身份。唯一的線索,就是面前的青年。
他表面沒什么變化,實際上卻是不動聲色地把對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
青年目光困惑純粹,沒有躲閃。似乎對他沒有了記憶,也感到十分的驚訝。
但沈霽卻是漫不經心地想,也許是對方演技好。
他放在一旁的手指無規則又慢吞吞的叩了一下,隨即開口詢問:“既然你不認識我?為什么我會出現在這里?”
面對男生的問題。
寧書走了過去,把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是意外路過遇到對方,本來想報警。
但是沈霽卻是不讓他報。
而且也是沈霽開口要求他求自己回去的。
沈霽聽完以后,臉上沒有其他表情。隨即,他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就變了。
寧書說不出哪里變了。
原本清冷到甚至有些漠然的男生,那雙丹鳳眼注視了過來。一下子柔和了許多,像是一個謙謙君子一般,聲音動聽悅耳道:“....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寧書搖頭。
他想了想,對方有警惕心也是正常的,畢竟一覺醒過來,什么也不記得,對周圍陌生的環境就會有種自我保護的屏障。
“我可能要多拜托你一段時間了。”
沈霽注視著青年,那張過分俊美的臉生的完美無懈可擊。雖然周身還帶著那種清冷的優雅感,但卻是少了見面時候那種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漠然跟冰冷。
“等我恢復了記憶,我就會離開,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寧書。”
寧書突然想到他之前幫男生脫下衣服的時候,在上面一個小小的刺繡上,看到了霽這個字。
于是他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沈霽語氣很是平淡:“那寧哥,麻煩你可以給我看看那件衣服嗎?”
寧書點了點頭,就把衣服給拿了過來。
沈霽看著那件衣服,無論是布料,還是材質。都是昂貴的,最重要的是,雖然已經被洗干凈了,但還是有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微勾了一下唇,眼眸沒有波瀾。
...這個青年看上去應該說的都是真的。
還真的是有點蠢。
但不代表沈霽就這樣會相信對方,他收起衣服,對青年說了一聲謝謝。又抬起手來:“寧哥,我身上這套衣服是你的嗎?”
青年看上去比他應該大了好幾歲,叫一聲哥也不為過。
沈霽知道不管他什么身份,但既然在路邊落到那種下場。想必是遇上了什么麻煩事,而沒失憶的他,既然不能去報警,也不能去醫院。
那就證明接下來這段時間,會有人打聽他。
而青年這里,則是他唯一的棲身點。
面對少年的發問。
寧書輕輕地點了點頭,這套衣服確實是他的沒錯,因為他找不到其他的衣服給少年換上了。
沈霽卻是道:“寧哥,還有其他的衣服嗎?”
寧書微愣,然后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