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的思緒有些混亂。
他之前一直以為,傅愉就是傅愉,只是他沒有記憶而已。但是現在,傅愉跟他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另一個他?
像是看出男生內心的想法,傅愉的眼眸盯著他,語氣淡淡地道:“傅行舟是我的另外一個人格。”
寧書臉上是止不住的驚愕。
精神分裂,在醫學上他也有聽說過類似的例子。
但是他從來沒有親身遇見過,他萬萬沒有想到,傅愉,也就是他的男朋友,會有這樣的癥狀。
傅愉,傅行舟。
他們是同一個人,但他們相似又不太相似。
寧書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但是一切的疑惑。包括為什么傅愉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卻是不認識他,對他完全陌生。
都有了解答。
包括傅行舟在耳邊說過的那句話:“傅愉沒告訴過你?”
傅行舟...另一個傅愉,指的就是這件事嗎?
像是看出他精神有點恍惚。
傅愉抬起手,摸了過來:“嚇到了?”
他精致俊美的長相說不出的完美,更是有一種逼人的漂亮。露出的光潔額頭,還有那高挺的鼻梁與薄唇,踩在大眾之上的神顏點。
傅愉雖然神色淡淡,但那雙眼睛卻是深邃而又專注的望了過來。
低沉淡漠的嗓音,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安撫。
“抱歉,寧寧,我沒有打算不告訴你。只是不知道,該找個什么樣的時機告知你。”
聽著男友有點歉意的嗓音。
矜貴又優雅。
寧書回神,緩緩的搖了搖頭,說:“...我只是一時有些驚訝,沒有怕。”
他看了看傅愉,遲疑了一下,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傅愉像是看出他內心的疑惑,倒是沒讓他太為難。
“在我七歲那年,遭遇了一次八天的綁架....”他說起這個綁架案的時候,神色淡淡,疏離漠然的仿佛像是在述說旁人的遭遇:“綁匪將我扔進了小黑屋中,對我進行了恐嚇,甚至威脅我的父親跟母親...”
“甚至最后想撕票,第八天的時候,我被解救出來。”
“但也就是那個時候,傅行舟被衍生了出來。”
也就是另外一個傅愉。
一開始傅愉并未察覺到,還有另外一個自己。傅家極力隱瞞,甚至因此辭退了不少的傭人,用著綁架的名義,給傅愉請了許多權威心理醫生。
直到半年后。
傅愉開始察覺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寧書聽著對方輕描淡寫的說著。
但他知道,傅愉口中的恐嚇,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更何況那時候的傅愉,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恐怕,對方遭遇的,比旁人還要更加的黑暗。
寧書無端的有些揪心,他不敢想象那時候的傅愉,有多恐懼害怕。
他微微抿唇,
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安慰對方,只能在傅愉伸出手過來,同他相叉的時候,輕輕地緊貼了過去。
傅愉垂下眼眸,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帶著一點墨黑的藍。
寧書知道這并不是他的錯覺,盡管傅愉擁有一張十分東方的俊美臉龐。但他身上到底是帶著一點混血的基因,他深呼吸了一口:“傅愉....”
傅愉卻是望著他,優雅地說:“那次綁架的陰影我早就走了出來,但是另一個我,因為那次衍生...”他眼眸盯著寧書,淡漠道:“而沒有及時進行干預,已經無法控制住他的存在跟出現。”
寧書想到了另一個傅愉。
那是一個跟傅愉有不同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