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下來,摸著少年的青絲。然后貼近他的耳朵道:“因為有人跟父皇說,待孤到了十八歲,可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便能長生不老了。”
寧書微微睜大了眼眸,背后出了一身的寒意。
他不知道太子為什么要跟他說這些,也沒想到獨孤玄策作為太子。這背后也是深淵懸崖,一步步都是這皇宮里的白骨堆成的。
寧書一時間竟覺得原來太子也是有幾分可憐的。
當今圣上,是因為他的血肉。人人都以為圣上寵愛太子,寵愛的無法無天。可這寵愛的背后,竟是為了親生骨血的血肉。
而太子的其他兄弟,為了太子的位置,也是連同手足,也不放過。
太子說完,便稍稍起身。他看著半跪在身前的少年,看著他面上震驚又錯愕的神情,緩緩道:“孤從未對別人說過這些話。”
寧書回神,頭皮一時間有些硬了起來。
他忍不住心想,太子跟他說這些話,是因為太久時間沒有一個人傾訴
,然后說完,便要殺他滅口嗎?
許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太子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后半抱在懷里。
寧書身體有些僵硬,但他還是沒動。任由著太子殿下那么抱著,但即便如此,太子好歹也是一個男人。
他到底是有幾分不自在的。
“孤好想有一個弟弟。”
太子淡淡的道:“但是孤的那幾位蠢弟弟,從小就知道怎么憎恨孤,孤真真失望的很。”
寧書就那么聽著,小時候,那兩個弟弟是怎么捉弄太子的。
圣上雖然寵他,但畢竟都是骨血,不痛不癢的懲罰一下,便是交代了。
寧書神情怔愣,越發的覺得,其實太子也是有幾分可憐的。
人人都說太子殺人如麻,恐怕誰也沒有想到。太子也不想殺人,他只是在這個宮中,被迫殺人。
太子一邊跟他說話著,一邊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輕地吐著氣息。
寧書生出幾分惻隱之心,一時間竟不覺得太子有多可怕了。
他被太子抱上來的時候,鞋子有些松垮,剛好落了下去。這會兒坐落在人的懷中,太子有些漫不經心地說:“我喚你寧兒如何?”
寧書一愣,有點受寵若驚。
他抿了一下嘴唇,低聲地說:“殿下,這不符合規矩。”
太子唇角微翹:“孤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伸出手去,抓著兩邊懸著的腳。
寧書一時間僵硬在原地,不知道太子為何抓著自己的腳。一動也不敢動,到底身份還是在哪里的,雖覺得太子有幾分可憐,但兩人的地位差別到底是在那。
太子捉住了他的腳,看了看道:“這只腳若是不戴上什么東西便可惜了。”
那羊脂般的腳,生的精美至極。
就連握在手上,也是極好的。比那真正的玉,還要好摸上百倍千倍。
寧書不知道為何太子要一直看著自己的腳,他心中生出了幾分別扭。隨即輕輕地將腳給抽了回來,這才道:“殿下,我的腳臟。”
太子卻是捏著他的腳,不動。
還稍稍加大了力度。
寧書抽不回去,被對方握著腳,別扭的同時,也有幾分羞恥了起來。
太子一邊抓著他的腳,一邊替他系上了東西。
寧書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拿出來的,只是看著自己的腳腕上多了一根紅繩。而紅繩上,多了一塊圓潤的玉石,看上去卻是十分的珍貴好看。
猶如天上的明月盤一般。
太子輕輕抬起眸道:“孤就說,看見這顆玉石的第一眼,便覺得它是適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