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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將袖子給拂了起來,露出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臂。或許是常年練劍,那手臂線條十分的流暢,比寧書那軟趴趴又綿綿的胳膊要有力量極了。
蒼溟垂眸,那兩個血洞還在血流不止。
寧書抿唇。
在看到那傷口隱隱發黑的時候,心下不由得一緊:“這蛇有毒。”
蒼溟放下衣服,出聲道:“無事,毒性不強。”他眉眼冰冷,那張俊美的臉天人之姿,薄薄的嘴唇染著一點霜雪之氣。
寧書沒說話,卻是心中十分的焦急。
他忍不住道:“可是你在流血”而且這血還帶著一點黑色,就算少年說無事,但他光是看著,就覺得心驚膽戰。
蒼溟皺了一下眉頭,剛要說些什么。
寧書盯著那傷口,有些無措道:“附近有草藥嗎?你認識嗎?我去將它摘來。”
蒼溟盯著少年軟白的臉,淡聲道:“也許有吧。”他看向洞口,繼續道:“天已經黑了,就算你出去找,也難以找到。”
寧書不說話了。
一股內疚油然而生,要不是他把那蛇給甩到滄溟的身上。對方也不會被咬,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還不是一只普通的蛇,而是帶著毒性的毒蛇。
他不由得低下頭去,將蒼溟的手臂給抬了起來,然后朝著那個傷口,一口覆了上去。
寧書只想著這毒性不強的話,那么他用嘴吸出來,不吞下去。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但是蒼溟不同,要是毒性在體內散發,他們如今又在秘境,保不準有什么危險。
只是他柔軟的嘴唇剛碰上去。
蒼溟的身體便微微一頓,聲音比以往還要黯啞上幾分:“你在做什么?”
寧書聽著他的聲音,將那傷口的血瘀給吸到了口中,然后一口吐掉。微抬起眼眸,抿唇道:“我在幫你把毒給吸出來。”
蒼溟垂眸望著他,喉結微動,出聲道:“你不必這么做。”
少年的嘴唇染著一絲鮮血的血液,那雙清澈的眼眸望著自己。他抬起手,將人的眼睛給遮住,淡聲道:“夠了。”
寧書突然被遮擋住了視線,有點茫然。
但他還是解釋道:“你之前救了我的性命。”頓了頓,他帶著一點難以啟齒的羞愧道:“況且,若不是我,你也不會以被這蛇給咬到。”
被咬的反而會是他了。
寧書就算再沒有良心,也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情。于是他將滄溟的手給拿下一旁,繼續低下頭,柔軟的嘴唇再次吮上了那傷口。
蒼溟的面色看上去有些晦暗,也許是山洞里的火光將他的臉襯托的越發的冰冷雪白。
聲音也比平時多了一絲低沉之意:“只怕你馬上便要后悔了。”
寧書聽著這話。
微怔,他怎么會后悔。就算是他受了一些內傷,但也不會后悔的。要是蒼溟渾身毒發,這才叫做后悔。
于是他不管不顧,將那帶著毒性的蛇毒又吮了好幾遍,然后吐出來。
蒼溟靠在山洞旁,一身雪衣。
說不出的天人之姿,他垂眸望著給他吸毒的少年,眼中似是無情無欲,但卻像是有什么要掙扎破土而出。
然后視線往下,落在了少年那白皙細膩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