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氤氳繚繞。
模糊了軍爺的面龐,他抬起軍靴,發出沉悶的聲響。
寧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了房間里還設立了一個屏風。他抱著那件旗袍,抿唇走到了那后面。
只是他似乎忘了這屏風看上去同那茶樓差不多,可以看到里邊人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可也差不多了。
寧書走到屏風后,并沒有立刻換下身上的衣服。他抱著旗袍坐在那里,然后開始認真思索,有沒有能逃出去的可能。
只是他抬頭朝著四周看去,發現那窗戶也是嚴絲合縫。
年輕的少爺不由得起身,朝著窗戶那邊走了過去。他試圖想要抬起,卻發現這似乎只是擺設罷了。
寧書有點茫然地走了回去。
難道他真的要穿旗袍給軍爺看嗎?
像個女人那樣。
軍靴踩在地面發出的沉悶聲音響起。
寧書有點慌亂地開口低低道:“我還沒換好。”
“寧四少爺可要快些,我有些等不及了。”
軍爺淡淡地嗓音傳了過來。
仿佛就在屏風外面。
寧書捏了捏眉眼,這下是真的沒有什么退路了。他想問問零零的意見,但是零零似乎也不在。
仿佛像是知道會發生些什么。
心口突了一下,帶著一點莫名的心悸。
青年垂下眼眸,那長睫覆蓋著。許久,像是妥協一般,將那旗袍給重新拿了起來。
他輕輕地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耳廓緋紅的將那件旗袍給換了下來。
寧書起初以為,像旗袍這么好看優雅的東西,只有女人才能穿的上去。但是他發現,這件旗袍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意外的合身。
青年不由得有些錯愕,但緊接著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別扭跟羞恥感。
寧書沒有立馬出去,他甚至想把這件旗袍給扒下來。
但是外邊的軍爺似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淡漠地出聲道:“寧四少爺穿好了吧。”
寧書張了張口,悶聲道:“少帥,這旗袍好像過于小了些,我穿不上。”
他突然想到,即便他說了謊,軍爺可能也不知道。
外邊的人并沒有說話。
寧書有些惴惴。
便聽到對方淡聲道:“寧四少爺,我知道你已經穿好了。”他低沉著嗓音,出聲:“難道還要我進去,將你給“請”出來嗎?”
青年不由得微微錯愕,這才注意到了屏風上跟那茶樓并沒有什么區別。都是薄紗一般,里邊的人能看到外邊,同樣,外邊的人也能看到里邊。
也就是說,剛才他在這屏風后的一切,都被傅斯年給看到了?
包括他想逃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