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羽淡淡道:“為何不敢?”
寧書沉默,蒼白了臉色。
是啊,他現在只是一個落魄的皇帝。
人人都可以拿了他的性命,都可以欺辱他。
現在太后的人也在找著他,要將他捉回宮去,然后打掉這個孩子。
說不定,寧書自己的性命都有危險。
他顫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來。
寧書抬眸,看了一眼男人。
對反剛毅的面容十分俊美,高大的身體幾乎是他的兩倍。輕輕松松,便能把他抱起來。
一點也費著力氣。
寧書忍不住垂淚,越想越覺得難過。
他本就是一個男人,現在卻懷了另一個男人的孩子。他早就聽說,女人生孩子,特別的辛苦。但是等到寧書自己親自體會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前幾個月,他幾乎吃不下什么東西。胃口還不好,身體也病弱,時常就會生一個小病。
為了養好身體,還每日都喝著藥。
寧書本來就怕苦,一點蜜餞都不能吃。每天都要喝那苦巴巴的藥,他有時候忍不住掉了眼淚,可還是要喝下去。
于是便抬手抹著,繼續將剩下的藥都給喝完。
但是現在,攝政王卻是風輕云淡地說了一句,要把他肚子里的孽種,給拿掉。
寧書越想越覺得這人冷血至極。
他忍不住掙扎起來:“你放朕下來,放朕下來。”
男人按著他的胳膊,臉色沉了一分,眉宇也陰了下來。
寧書看著他的神情,也被嚇到了。
攝政王望著他,沉沉道:“臣最后給皇上一次機會,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寧書看著人,眼眶一熱。
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抿著嘴唇,不肯透出一點聲音。
偏偏赫連羽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只是望著他,眼眸沉沉,聲音淡漠:“告訴臣。”
他將眼眸壓了下來,帶著一點逼迫之意。
“皇上可知道,外邊有多少人,想要了你的命。”
寧書
垂淚,忍不住出聲道:“朕”他淚意朦朧地看著人:“朕討厭你。”
赫連羽的瞳眸微微收縮。
抱著少年的手臂微微收緊,眼眸中的情緒又劃為黑沉沉的一片:“皇上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寧書再也支撐不住。
他哭著道:“不是不是”
寧書并不想跟人親近,可是他又不得不抱著男人,淚眼朦朧道地搖著頭。
赫連羽摸著他的腰,大手帶著幾分安撫之意。
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是帶著幾分冷酷,眼眸也是越發的暗沉:“那究竟是誰的?”
他湊過去,一口咬住小皇帝的耳朵,帶著幾分灼熱的氣息,重重的壓在少年嬌弱的皮膚上。
低沉道:“是不是臣的孩子?”
寧書被他逼的退無可退,只能抱著他的脖頸,淚眼汪汪地點了一下頭。
哽咽道:“放朕下來,朕討厭你。”
赫連羽將他放到床榻上,沉重的身子壓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