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又是什么時候學的畫畫？”
“沒學過啊，但是這跟捏泥人不是一樣的嗎？”
禾卷著毛筆話，墨水不心滴在畫紙上，出現了一團墨漬。
“呀，壞了。”
蛇寶有些心虛地抬頭看了宋宴一眼。
宋宴一瞧，心中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有要去追求什么成績。
于是笑笑：“沒關系，你畫吧，玩過就算了。”
“噢。”
但是這個墨點越化越開，好大一塊。
禾和宋宴心中都如此作想：要是能換一張畫紙就好了。
正這么想著，畫紙忽然翻動，掀去了一頁，化作墨色消散。
一張嶄新的畫紙出現在畫案上，其上原有的部分與先前那一張一模一樣。
“嚯。”
禾瞪大了眼睛。
“吳道玄前輩很貼心啊。”宋宴嘖嘖稱奇，大手一揮：“禾，展示。”
“給吳道玄前輩露兩手，讓他看看妖族天驕的繪畫天賦。”
“好！畫啥？”
“隨便。”宋宴兩手一攤，他也沒見過這位劍修前輩，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不過這位前輩是個劍修，聽其人言談舉止，應該是一位灑脫豪邁之輩？”
“劍修？你不就是嗎？”
禾歪了歪頭：“那還不簡單啊，看我的。”
蛇尾巴卷動畫筆，刷刷幾筆，就下去了。
先是兩道略彎的眉弓輪廓，眼窩線條，挺直的鼻梁……
再向下，唇線清晰，雖略顯薄削卻自有股堅毅之感。
幾乎是三下五除二，一張簡單卻已具雛形的人臉就躍然紙上。
線條雖略顯稚嫩，談不上精妙絕倫，但是干凈利。
“嚯！”宋宴看得一愣，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嘆。
這張臉雖然還只是一個粗略的草稿，但那感覺讓他有種熟悉感。
宋宴眨了眨眼，望向禾：“不是你真會啊？”
蛇寶抬起頭，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可不咋的。”
她再次蘸墨，這一次，下筆明顯慢了一些。
時不時還會停下來，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隨著禾繼續涂涂畫畫，這個人像的模樣越來越清晰。
終于在某一時刻，停下了筆，蛇寶咻的一聲，尾巴展開，把筆一丟。
“好了。”
真是辛苦我了。
細細打量，卻見畫中這人，劍眉星目，挺鼻薄唇，豐神俊朗。
雖只是一幅墨色畫像，卻仿佛要透紙而出。
其眉眼神韻，赫然是宋宴的模樣。
宋宴微微一愣，隨即竟然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啊，他們這些后世參與畫煉之人，又怎么可能見過那位前輩。
何必拘泥于要描繪出那位前輩的氣概和風度？
宋宴不懂畫道中的諸多技巧筆法，不過連他這個門外漢，也能看得出，此畫很是傳神。
筆觸很粗糙，也沒有什么意境，但就是像。
難不成，禾她還真是個畫道天才？
“怎么樣？”
宋宴有些訝然：“禾，你畫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