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章海選擇這里只是巧合,但現在看來,這分明是經過了最精密、最冷酷的算計!利用暗部搜查時的思維盲區,利用夕日真紅作為母親絕不會讓人輕易搜查女兒房間的本能,這一切,都被這個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間。
“玄翁先生,你想太多了。”章海的筆尖未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只是個落腳點而已。”
這種輕描淡寫的否認,在玄翁聽來卻比直接承認更加令人心悸。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天才所能概括的,其心智之妖異,手段之狠辣,對人性的洞察之深刻,簡直不像一個人類。
“偶然……”玄翁苦笑一聲,不再追問。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名叫章海的少年,絕非池中之物,他是木葉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一個真正的“妖孽”。
時間在一筆一劃中飛速流逝。章海的謄寫速度快得驚人,他并非全盤照抄,而是有選擇性地跳過了許多在他看來華而不實,或是修煉條件過于苛刻的禁術,只專注于那些實用性強、威力巨大的部分。
終于,在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之前,章海停下了筆。他將謄寫完成的數個卷軸仔細收好,然后將封印之書的原件重新卷起,遞還給玄翁。
“好了。”
玄翁接過卷軸,入手依然沉重,但他感覺自己的心比這卷軸更沉。“現在,整個木葉的忍者恐怕都已經動員起來了,你打算怎么離開?”
“我?”章海笑了笑,反問道,“應該問你,玄翁先生,你有把握帶著它安全離開嗎?木葉的結界和守衛,可不是擺設。”
玄翁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屬于工匠的驕傲與自信:“老夫自有老夫的辦法,這一點無需你操心。倒是你,留在這里,一旦……”
“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出手幫你。”章海打斷了他的話,目光深邃,“比如,在城墻上制造一點不大不小的騷動。”
“不必了。”玄翁搖頭拒絕,“老夫還沒到需要一個小輩來搭救的地步。”
“那好吧。”章海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他站起身,走到玄翁面前,用一種極為認真的語氣說道:“玄翁先生,記住,如果你在逃離途中不幸失手被捕,就把我供出來。”
玄翁猛地一愣,渾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章海。
“別這么看我。”章海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盜取封印之書,罪名可大可小。你只是從犯,最多被判終身監禁。以你的能力,就算在監獄里,也能活得很好。而我,是主謀。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到我身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命,對我還有用。我需要你活著。”
這番話,一半是冷酷的算計,一半似乎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關切。玄翁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深不可測的臉,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波瀾。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著封印之書,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就在玄翁離開后不久。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