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月六號,兩人收拾收拾,帶著團隊一起飛巴黎,與他們同行的,除了倪冰硯一行人,進了vip等候室,才發現陳蕾也是這班飛機。
這種情況,陸南亭也不好一直纏著顧蘭溪說話,顧蘭溪就趁著工作人員去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跟兩人聊天。
倪冰硯是個很卷的人,趁著候機的功夫,拿了套法語聽力題出來做,說什么好久沒去法國,法語有點生疏,得臨時抱佛腳,找找語感。
接下來兩人要一塊兒拍戲,直到七月中旬左右殺青,也不急于一時。
顧蘭溪就去和陳蕾坐一塊兒,小聲聊了起來。
拜陳蕾那個戀愛腦男朋友所賜,顧蘭溪在機場被人圍堵,以至于發卡都被人薅了,兩人算是發生過不愉快。
但陳蕾為人坦蕩,也很識時務,連著拍了夜戲,照舊拎著禮物過來找她當面道歉,事情辦得敞亮,顧蘭溪也就沒有跟他們計較。
“你這是又下了夜戲?”
陳蕾看起來很累,沒什么精神,但她怕被人拍到丑照,一直戴著口罩墨鏡,老老實實坐那。
看到顧蘭溪一行人,才把墨鏡摘下來,挨著跟三人打了個招呼。
陸南亭和倪冰硯各忙各的,都沒有說話的意思,見顧蘭溪坐過來就這么問,憶起自己在她面前是直爽人設,不以為忤,直接掩著嘴小聲跟她講:
“只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
顧蘭溪沒想到她一上來就說這個,屁股底下就跟裝了彈簧,立刻就要起身。
結果陳蕾輕笑一聲,直接挽住她胳膊,不讓她走。
日子一天天的過,平時幾乎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
突然有一天,一件小事,就會提醒我,哦,原來已經過去了那么久。
家里蘋果熟了,公公婆婆照舊寄過來一大筐。
挑樹頂上紅紅的,最好的寄。
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老兩口并不會寄快遞,但有了生活在遠方的一家四口,他們年紀一大把,愣是學會了。
還有第一次跟著卷王回老家的時候,他帶我去看他家的蘋果園。
那時候公婆剛開始放棄種莊稼沒幾年,公公把家里的地,都種上了各種經濟作物,但他們不怎么懂果園管理。
知道我是果樹學的研究生,就請我教他們。
我就跟我公公講了,如何修剪枝條,去除萌蘗,病枝,保留結果枝,冬日施肥灌溉防凍,春夏疏花疏果,病蟲害觀察與防治……
我要是冬天回家,就會幫著冬剪,五一回去就會去疏果。
剛開始他們并不理解,但時光會告訴他一切。
鄰居們不少都種,但我公婆的果樹樹形最好,結的果子總是最大最好,這讓他倆很高興。
一晃十幾年過去,我倆談夠了戀愛,生夠了孩子,王姐馬上都要小學了,然后家里蘋果樹,也老了。
去年死掉好幾棵,公婆種上了新的。
為了保證經濟產出,早熟品種,一般只會保留15-20年。
時光不語,但生活會告訴你,真的真的,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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