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我他媽下午才到漢東,從下客車到現在,還不到一個鐘頭啊!”
“本想早點開始暗中調查董家的產業,結果連加油站是否有問題,都還沒查清楚,自己就先被抓了!”
“就算被釋放,身份也暴露了,后面也沒辦法繼續走訪暗查,董家的航運、化工、建筑、娛樂等其他生意!”
“當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帶著調查組秘密來了漢東,還涉嫌盜用車牌、使用假身份證,趙立春哪能輕易放過我?”
“百分之百,會依法依規把我拘留十天半個月,讓我不僅沒辦法繼續帶隊在漢東調查,甚至還會把我的違法行為通報最高檢!”
想到這兒,田國富痛苦的閉上眼睛。
這一刻。
他恨自己。
為什么會想到盜用他人車牌、購買假身份?
明知道,漢東的電子信息產業發達,在數字信息化方面,走在了全國最前沿。
在高科技面前,自己原本想要隱姓埋名不被發現,結果反而很快暴露,以至于人贓并獲、難以脫罪。
“媽的,真沒想到他們查酒駕的時候,居然會順帶著查車輛信息,而且還他媽是實時聯網的!”
“陳安亮這王八蛋也是真夠蠢的,讓你盜用別人車牌,你好歹找同款同顏色車吧,你他媽竟然挑了輛紅色奧拓!”
“品牌、車型、顏色都不一樣,人家當然一查就查出來咱這帕薩特是套牌車,被識破了你也不痛快認罪,居然還把我供出來……”
田國富越說越來氣。
他真是恨毒了陳安亮。
很想掙脫手銬,打開車門沖上去質問陳安亮。
問他乖乖把罪扛了,不好嗎?
只是拘留十天而已!
保住了調查組,也保住了其他人。
就憑這一點,加上過硬的背景關系。
回去后根本不可能被開除公職,反而會升職進步。
結果現在……
“他以為他把我供出來,自己就能無罪脫身?哼,真是想得美!”
“且不說現在漢東一直在搞法治社會,犯了罪就很難脫逃。”
“咱們可是葛老派來的人啊,趙立春哪能輕饒了咱們?”
田國富痛苦的閉眼搖頭。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一次秘密調查任務并沒有走正規程序。
也就是說,隨便陳安亮怎么鬧,到了葛老那兒,都可以矢口否認。
沒有白紙黑字、紅章加蓋的公文,完全狡辯沒有秘密調查這回事。
只要能確保不牽連到葛老,那么葛老就能保住自己。
唆使陳安亮盜用別人車牌、購買假身份證,確實違法了。
在漢東被拘留了一段時間回去后,大不了處分撤職。
到時候下放到地方去,還能繼續在體制內混飯吃。
反倒是壞了葛老大事的陳安亮。
就算家庭背景不錯,以后也有前途。
“算了,算了!”
“事已至此,再氣憤也沒用了。”
“要是剛來漢東就被自己人活活氣死,那不更招人笑話嗎?”
“攤上這么一個毫無大局意識的豬隊友,我也只能自認倒霉!”
田國富心里默默寬慰自己。
當他看到警方將后備箱找到的車牌,放到帕薩特轎車前方。
并沒有被當場釋放的陳安亮,戴著手銬被押到車頭前指認。
田國富當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兔崽子!傻眼了吧!”
“你他媽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啊!”
“你以為把老子供出來,你就能屁事沒有?”
“老陳家出了你這么一個奇葩,不衰落才怪!”
很快,田國富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陳安亮被押過來,跟他關進同一輛警車。
那怒不可遏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警察同志,能不能別把他跟我關一起?”
田國富急忙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