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一臉戲謔的笑道:
“夠不夠維保和利息,他們才不管呢!”
“反正有工程項目,才有搞錢的噱頭!”
“這倒也是!”
蔡光磊笑呵呵的說道:
“而且問起來,他們還冠冕堂皇,振振有詞!”
“說漢東已經有多條高速公路車流量巨大,為了滿足未來更加旺盛的出行需求,不僅要急需擴容改造,還應該新建更多的高速公路,優化路網結構!”
“還說漢東這些高速公路新建和擴建工程,是采用特許經營模式,讓社會資本投資建設和經營管理的,是企業的自主經營行為,并沒有浪費一分錢的財政經費!”
田國富冷笑搖頭。
“理由真是夠冠冕堂皇的!”
“沒有花財政一分錢,難道就能隨便鋪張浪費嗎?”
“讓社會資本參與基建,唯利是圖的他們,會不會偷工減料呢?”
“就算工程質量符合國家標準,但收費標準和收費期限,又是否合理呢?”
“最關鍵的是,打著扶持民營經濟的名義,將風險小、利潤大的基建項目,交給特定的某些民營企業,這難道不是利益輸送?”
田國富這一上頭,就忍不住吐槽一大堆。
頭腦還算清醒的蔡光磊,急忙遞眼色,示意他少說兩句。
這輛從東山開往漢東的省際大巴車上,誰知道會不會有漢東體制內的。
萬一把兩人的對話傳了出去,他們這個秘密調查組,豈不是就打草驚蛇了?
他們趕在第一巡視組之前來漢東,可不是單純為了打前哨。
而是想通過暗訪的方式,找到更多的線索,以便巡視組到了后,在漢東掀起更大規模、更高烈度的反腐風暴,最好把一把手趙立春都給拉下馬。
第一站之所以選擇毗鄰東山、緊鄰大海,以化工聞名的海云市,就是因為趙立春曾在這里任職多年,搞好了化工經濟,得以升遷調任京州當市長。
換而言之。
漢東省海云市,就是趙立春發家的地方,是他平步青云的起點。
如今堪稱海云經濟支柱的化學工業園區,就是早些年讓趙立春得以升遷的政績工程。
即便過去很多年里,趙立春的政敵們,已經明里暗里,將這個政績工程查了無數遍。
鐘正國當漢東一把手期間,還讓梁群峰安排過多個部門組成的調查組,深入調查過這個化工園。
發現趙立春當年,為了盡快發展好化工經濟,各方面的舉措都搞得比較激進,但也符合當年的法律法規。
再后來趙立春當上了漢東副省長,還下大力氣在環保和消防方面,將漢東全省的化工行業來了個全面升級。
這次升級,不僅讓漢東全省的化工行業更加環保安全,而且技術升級、效率提升,讓漢東成為了化工第一大省。
正好這時候,國家鼓勵輕工業出口創匯,服裝玩具家電等行業迅猛發展,帶動原材料需求量暴增,讓漢東的化工行業賺翻了。
本就相對富庶的漢東,又有了繁榮的化工經濟,自然而然成為了排行第二的經濟大省,有充足稅收的趙立春,才有底氣廢除農業稅。
因此。
海云,是趙立春的升遷起點。
化工,是趙立春的升遷法寶。
那么來海云調查化工園,自然就是直擊趙立春的命脈。
當然。
鐘正國和梁群峰,以前掘地三尺般都沒查出趙立春有什么問題。
田國富這一趟來海云暗訪,當然也沒奢望能挖到猛料扳倒趙立春。
他主要目標,是現任的海云市委書紀董衛祥。
這個董衛祥是趙立春的鐵桿心腹之一。
要不然,趙立春也不會安排他,在這么重要的地級市當一把手。
董衛祥本人也十分樂于在海云市任職,明明能升遷去省里,他都不樂意。
田國富估計他是從村鎮一步步升上來的,在海云市苦心經營多年,人脈關系早已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如果調任去漢東省里,是能有更高的職務級別,掌握更大的權力,但顯然還不如留在海云當‘土皇帝’。
趙立春顯然也希望,能有一個有能力且信得過的人,可以在海云市將化工經濟持續做大做強,因而也沒調動過董衛祥。
看著窗外飛逝的田野風光。
田國富腦海里暗暗盤算著,如何拿下董衛祥。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