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深藍色的天幕上繁星點點,一輪明月懸在賭船上方,灑下銀色的光輝。
豪華賭船的甲板上,彩色的霓虹燈與月光交織,為一切蒙上夢幻般的色彩。
清涼的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拂過,遠處傳來海浪輕拍船身的聲響。
毛利蘭和遠山和葉并肩倚靠在白色護欄邊,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小蘭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護欄上冰涼的金屬,目光望向遠處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和葉則鼓著腮幫子,時不時用腳尖輕踢甲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鈴木園子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看著兩位好友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白石繪,壓低聲音問道:“繪,現在該怎么辦?她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這樣。”
白石繪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托著兩杯冒著細小氣泡的香檳。霓虹燈光透過晶瑩的酒杯,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交給我吧。”他輕聲說道,邁著穩健的步伐向兩位少女走去。
“在想什么呢?”白石繪的聲音溫和地插入沉默。
他將香檳分別遞給兩人,杯壁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小蘭接過酒杯,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謝謝.”她低聲說道,眼神依然有些飄忽。
“是在擔心他們嗎?”白石繪靠在她們旁邊的護欄上,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小蘭輕輕點頭,杯中的香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低聲說道:“爸爸他總是那么冒失”
和葉卻猛地搖頭,賭氣似的說道:“才沒有!誰會擔心那個笨蛋服部啊!”
但她緊握酒杯的手指關節已經微微發白。
白石繪看著她們截然不同的反應,不禁莞爾。
他抿了一口香檳,緩緩說道:“放心吧,他很厲害的不會有事。”
他轉向蘭,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小蘭,你不了解你爸爸,其實他很強的。”
“況且,他一直都想證明自己。你總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只會讓他越發覺得得不到女兒的認可。”
小蘭聞言一怔,香檳杯在她手中微微顫抖。
她突然意識到,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看待父親的方式竟然和母親如出一轍——總是把他當作一個需要照顧的“廢柴大叔”。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緊,羞愧感如潮水般涌來。
“啊繪,你說得對!”小蘭的眼睛在月光下漸漸亮了起來:“我應該相信爸爸的!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一直都在給爸爸壓力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白石繪微笑著看她,沒有打斷她的思緒。
遠處傳來悠揚的爵士樂聲,為這一刻的沉默增添了幾分浪漫。
片刻后,小蘭抬起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情:“那以后,我不再給爸爸這么大的壓力了!要多相信爸爸!”
說著,她舉起香檳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綻放的清爽感似乎也帶走了她心頭的重負。
白石繪滿意地點點頭,轉而看向還在生悶氣的和葉。
少女鼓起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暈,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他突然傾身,在和葉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噗——!”蘭剛喝下的香檳直接噴了出來,她慌忙扭頭,銀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灑向漆黑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