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章不肯輕易放棄,“師兄當真認為溫師妹是殺害我五表兄的兇手?據我所知,她并不擅長箭術。真正殺害我五表兄的另有其人。”
程允章不斷分析利弊,“以我之見,此事更像是…”話在舌尖打了個顫,魏崢還不知道溫婉去父留子之事!若是憑空再冒出個溫家贅婿,這案子愈發撲朔迷離。
“總之。這案子不是溫師妹做的。她或許有心殺人,但真正一擊致命的絕不是她。”
魏崢敏銳的捕捉到程允章話里話外的掩藏,面色一頓,“修文師弟知道誰是兇手?”
程允章抿唇,暗道自己這位魏師兄的敏銳。
他拱拱手,“師兄莫要為難我。”
魏崢眉間輕蹙,隨后莞爾,眼底寒芒攝人,“你在為溫婉掩護?”
是了。
程允章對溫婉曾經不是一星半點的動心。
若不是元家五郎性命橫在二人之間,或許等程允章高中回來,兩人還真能成就一段佳話。
那他魏崢算什么?
正頭娘子變妾室,最后連沒名分的外室都算不上!
想起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雙入對,魏崢怒極反笑,他順手抓起桌上那一面從溫家箱籠里搜刮出來的銀質面具,在程允章目瞪口呆下緩緩戴上。
外面飛鳥啾啾,寒風逼人。
當程允章看見那熟悉的輪廓以及那面具后,整個人身子一僵,猶如五雷轟頂。
像。
太像了。
魏師兄和溫家那位贅婿…身影不斷重疊…直到合二為一!
那男子聲音沙沙,猶如惡魔低語。
“修文師弟,你看我…可有幾分眼熟?”
聲音也像!
程允章臉色終于一寸一寸凝結,他舔舔干澀的唇,苦笑不已,“所以…師兄就是那位溫家贅婿。”
溫家那位倒霉贅婿。
難怪魏師兄雷霆之怒…任誰被這般欺騙玩弄…也咽不下這口氣。
如此看來,這件事當真和元家無關,純屬魏崢和溫婉兩人私怨。
溫師妹…去父留子…東窗事發。
如今這位溫家贅婿殺氣騰騰的回來了。
程允章呆愣在原地,旋即又想到六個大字。
朋友妻,不可欺。
一想到自己的齷齪心思被正主發現,只覺得烈焰焚身,連皮膚根都透著難以啟齒的羞愧,只恨不得鉆進地縫中去。
他本不該多問,可心里掛念大牢里的溫婉,“魏師兄…打算如何處置溫家?”
魏崢高高在上,聞言斜斜睨他一眼,“我和你師嫂之間的事情…不勞煩修文師弟費心。”
一句“師嫂”讓程允章臉色一白。
好似身上最后一件衣裳被人剝去,光溜溜的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喉頭一滾,拱拱手,笑得分外難堪:“那我就祝師兄師妹破鏡重圓,百年好合。”
程允章幾乎是落荒而逃。
臨走時,他回頭看一眼督撫院那牌匾,心中五味雜陳。
今日到底是來自取其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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