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起來,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魏崢艱難的環視一圈,“這是下坡,容易堆積雨水。況且我們也不能一直淋雨…得找個地方避雨…我肩膀上的傷需要處理…”
還有嵌進皮肉里的那枚箭矢。
“可你還能走嗎?”
魏崢掙扎著起身,溫婉立刻扶上搖搖欲墜的他,密林雨大,根本分不清方向,溫婉隔著厚厚的雨幕,只覺得眼前無路可走,“往哪個方向?”
“西南方向…應該有一處小村落。那里靠近官道…”
魏崢整個人壓在溫婉身上,溫婉半邊身子緊繃用力,兩個人腳印一深一淺,雨絲淅瀝瀝的,淹沒他們的蹤影。
“溫婉。”男人嗓音低低,他的手搭在溫婉瘦弱的肩頭,整個天地仿佛都是她身上那野梔味道,還有雨水清冷,他將頭緊緊靠在她身上,仿佛溺水的人汲取最后一絲溫暖,“你方才說…不準動你的男人…是什么意思?”
魏崢明顯察覺溫婉肩線一緊。
雨絲,千絲萬縷,落在樹梢上,滴滴答答。
密林之中,半點光線透不進來,他看不見小娘子臉上的表情。
“師兄是自己人。”
“那就是我的人。”
“師兄是男人,那就是我男人。”溫婉咬唇沉默片刻,總覺得越描越黑,理由也過于牽強,她謹慎的找補了兩句,“當時看見師兄受傷,大腦一片空白,其實我根本不知自己在說什么。”
魏崢將信將疑,“那為何…把兩個孩子…托付給我?”
溫婉惱羞成怒的反問:“當時現場還有其他人可托付嗎?”
魏崢張張嘴,還要再問,卻被溫婉不耐打斷:“師兄傷成這樣,還是先別說話了吧。節省體力,找個地方,我幫師兄把肩膀里的箭矢挑出來。”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密林越來越黑,眼瞅著是天黑了,終于找到一處破敗的荒廟。這荒廟廊下一排排木料碼得整整齊齊,角落里還有生活用品,推開破落的門,里面一尊未完工的菩薩像。
這是一處正在翻新的廟宇。
溫婉扶著魏崢靠墻坐下,開始滿屋子搜羅。
廟宇因為這場大雨,修繕工作被耽誤,但留在這里的東西倒很齊全,她搜刮到了火燭、干草、涼席、幾件干凈衣裳,還有半壺酒。
顯然,這附近應該有農戶。
溫婉也顧不得許多,眼見魏崢臉色白得嚇人,她連忙抱著酒回到魏崢身邊。
寒風灌進,涼颼颼的。
溫婉脫下濕漉漉的大氅支起來擋風,又在魏崢的指導下生了火,這才將魏崢上衣脫去烤熱,自己則舉著油燈靠近魏崢傷口。
箭頭掉落在皮膚內里,只隱約露出半截箭桿,若是冒然拉扯出來,只怕這一塊皮肉無存。古代一個感染就能要命!
溫婉觀察許久,無從下手,反而弄一腦門的汗。
“別怕。”魏崢蒼白的臉上浮起點點笑意,“腦袋掉了也才碗大的疤。死在師妹手里…我毫無怨言…”
“你閉嘴!”溫婉強忍顫抖的右手,“有帕子嗎?”
魏崢略一猶豫,慢吞吞的伸進里衣中,好半晌才掏出一張白色的羅帕遞給她。
溫婉看見那羅帕上的蘭花圖紋,臉色微滯。
這張帕子…很眼熟。
溫婉臉上有瞬間的錯愕,不過她立刻抓緊帕子,又問他:“藥呢?”
同志們啊,來了,他來了。
有感覺到恢復記憶的邊緣了嗎~~~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