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五爺說他身邊有內鬼,便于我們約定之期提前一日相見,席間我二人起了爭執,我便一刀捅入了他的心臟。但你知道,他的心臟在另外一側——”
車夫越走越遠,慢慢的再看不見身影。
“那支箭是從外面來的。”
“夫人,你解開我的手,我有證據證明我不是兇手——”
賈氏眼神搖搖欲墜,似拿不定主意,溫婉便道:“夫人手持利刃,春姨娘已經搜過我的身,難道夫人還怕我跑了不成?更何況,我也想讓這件事做個了結。”
賈氏將她的右肩摁住,溫婉的臉“嘭”一聲撞在車壁上,賈氏用匕首割開溫婉手上的繩子,隨后又拿匕首對著她,“你休想玩花樣。”
溫婉舉起雙手,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后攤開雙手讓賈氏看,“用箭之人右手虎口會有一條細長的繭子,左手食指側翻處會有塊狀形的繭子,而我沒有。屠二爺也沒有。”
賈氏眸色顫顫,根本不信,“你可以買兇殺人!”
“更不可能。”溫婉迅速觀察車內和外面的情況,視線定定落在賈氏顫抖的雙手上。
空手奪利刃?
不,她做不到,賈氏現在就是一條瘋狗,且是一條抱著必死之心的瘋狗。
這樣的瘋狗力氣會比往日更大。
她不能冒險。
小娘子的眸色愈發柔和,臉上顯出楚楚可憐的神色,“若這神箭手真是我請來的,我何必要親自動手?我只需要一個動作,對方便動手殺人,這樣豈不是誰都查不出我是兇手?”
“夫人,其實我也很冤枉。”小娘子臉上的委屈不似作假,她擦了擦眼淚,“五爺搶我方子,還劫持我妹妹,我一時情急之下就捅了他一刀,誰知道他惹了什么仇家…這筆賬就算到我的頭上了!”
賈氏將信將疑,“那兇手到底是誰?”
“我比夫人還要想查出真兇!”溫婉慢吞吞的抓住她的手,情真意切,“當時我只看見一支冷箭從身后來,只隱約瞧著是個戴面具的年輕男子,大約二三十歲——”
溫婉的手不動聲色的往賈氏胳膊上摸,“我記得那一天五爺很謹慎,他提及那段時間一直有人在跟蹤他…甚至連周賬房也信不過…”
“夫人,你今日殺了我,也不過是殺了一只替罪羔羊罷了,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啊——”
嗯,確定車夫絕不會回來。
以她的身手,無法同時對付兩個人。
賈氏似陷入沉思,全然不察溫婉的心思,說時遲那時快,溫婉忽然來了力氣,她右手抓著賈氏的胳膊往后一掰扯,狹小的空間里,她身形猶如展開的獵豹,拔地而起,一頭撞進賈氏懷里,而左手趁勢奪走賈氏手里的匕首!
一切只發生在剎那!
馬車劇烈搖晃,世界天旋地轉,賈氏被撞得險些吐出一口鮮血,再一睜眼發現溫婉已經縱身一躍跳下馬車。
她急忙捂著胸口跟上!
溫婉繞到馬車前面,將馬的套馬索解開,又用匕首狠插馬尾,馬兒吃痛,嘶鳴一聲,瘋狂跑向叢林深處。
她不會騎馬,可她不能保證賈氏不會騎馬。
兩條腿的比拼,她比賈氏年輕,賈氏定然追不上她!
再不遲疑,溫婉扭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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