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男人扭頭來看他,陽光在他眼底熠熠生輝,他臉上光影斑駁,他似乎在笑,“所以我在想…這劉大監不會告狀,故意擺出姿態……”
溫婉登時幽幽接口,“目的是請君入甕,讓我們心甘情愿奉上錢財。”
damn。
這死太監……
花活兒怎么這么多?
溫婉揉了揉太陽穴,呼吸均勻,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勉強維持唇邊的弧度,“無妨,只要最后結果對我有利便是。一千兩銀子買我和元家一個和平,買賈氏不再糾纏于我,那么這銀子…便花得值。”
“溫師妹想得開就好。”魏崢口氣一頓,視線定格在她攥著車簾那迭起的青筋上,唇角勾出一抹淺笑,“師妹,車簾快被你拽斷了——”
不多時,一場秋雨淅瀝瀝的下起來。
這場秋雨連綿好幾日,氣溫驟降,眼瞅著馬上就要入冬,太太小姐們都嫌冷不愿意出門,連帶著紅樓生意也不太好。
張春花這丫頭消息靈,這次去幫客人陷落的馬車回來后將油紙傘一疊一放,臉上透著歡喜,說春日樓已經摘了招牌,工匠們進進出出,似乎不打算再做酒樓。
“東家,我觀察了許久,瞧著他們怕是要做食肆。我看見他們后廚那塊工匠最多,我偷摸進去看了擺在一邊的圖紙,就是照著食肆的設計做的。”
張春花一席話引來女工們的好奇。
春日樓自從上次活動翻車以后,一直在打官司和修整內部。每次經過春日樓前,能看得見那張刺目的招牌,卻瞧不見里頭的人影。
一聽春日樓改食肆的消息,女工們都萬分激動,“這是被東家給收拾了一頓,不打算繼續做了?!”
“那王掌柜是不是賠了個傾家蕩產?我記得前段時間老有說自己喝了春日樓的奶茶中毒的,非逼著王掌柜賠錢,還上堂打官司了呢!”
“活該!讓他們一直抄襲咱們紅樓!不是我說,他家奶茶喝了嘴里能淡出鳥來!他家做生意是這也不舍得放,那也不舍得放,這樣哪兒能留住客人?”
“真的假的,我也去看看呢!”
“東家,咱放鞭炮慶祝一下吧。”
溫婉笑著從賬本里抬起眼來,“慶祝什么?”
“慶祝對家倒臺啊!”
女工們樂不可支,溫婉卻合上賬本,“我可不喜歡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眼下天氣冷了,我讓天香樓送一只羊來,咱明天早些歇業,關起門來做羊肉鍋子吃!”
女工們登時歡呼起來。
歡呼間,溫婉卻收到春姨娘的信物,這是他們約定在成衣鋪相見的信號。春姨娘小心謹慎,平日里甚少和她聯系,可眼下元溫兩家暫時和平,溫婉想不通春姨娘還有何事。
想不通便見一面。
剛下了雨的播州城內,青石板被沖刷得干凈,空氣里一陣攝人的涼意,溫婉出門后又折返取了一件厚實的大氅,剛巧紅梅從樓上下來,也立刻跟上溫婉,“姑娘,雖說元家消停了半個月,可那賈氏不是省油的燈,您還是別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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