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間,程允章指著魏崢桌上那杯奶茶笑他:“師兄也愛甜食?”
魏崢見他神色松快,心中暗自揣測兩人談話內容,面上卻不顯,“城內的小娘子們都鐘愛這奶茶,今日好不容易來這紅樓,自然要試試風味。”
程允章看一眼魏崢,忽而逼近,拍拍魏崢的肩膀。
“師兄深夜路過此地,又特意等候在此,當真叫我感動。”
魏崢笑道:“我既是你們二人的師兄,自該對你們多加關照。”
“師兄若照過鏡子,便知你滿臉都寫著喜歡二字。”
“老師和師娘觀面知微,師兄若不收斂,只怕你對溫師妹的情愫人盡皆知。”
魏崢一滯,總覺這話聽來十分耳熟,原來是那一日他勸阻程允章的話。
不同于程允章當初被發現心思的慌張和不安,魏崢十分從容,淡淡一笑,“若真鬧到人盡皆知,我便借機逼她就范如何?”
程允章一愣,隨后察覺魏崢玩笑。
魏崢對溫婉是坦坦蕩蕩。
“師妹知道師兄的心意嗎?”
魏崢搖頭,自嘲一笑,“她心里沒有我。”
程允章一愣,連師兄這樣的人物溫婉都瞧不上,難道真如她所說,對那位亡夫一往情深難以自抑?
可明明是溫師妹去父留子——
大約也是溫師妹婉拒之語吧?
程允章再看魏崢,總覺得魏師兄比自己還要可憐。
程允章走后,張春花便發現魏大人獨自坐在那里,到了打烊時間,張春花也不好前去催促,只留了一盞燈后便去了后院。
魏崢看著桌前那杯奶茶裝著的琉璃杯,這杯子說是溫婉從他的督撫院里淘來的,可從前魏崢卻絲毫不知自己那里有琉璃盞。
所以,溫婉和程允章到底談了些什么?
他該給溫婉時間。
他從來不想逼迫溫婉。
于是他轉身上了二樓,走到樓道盡頭,上次婦女節活動被推倒的圍墻已經全部砌好,瞧著和從前無異,左手邊是一張張油紙傘,還有造型奇怪的座椅,似乎是叫沙發的。
溫婉似乎總有淘不盡的想法。
溫師妹…可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魏崢沒有敲門,他徑直推門而入,帶起的秋風刮過條案上的紙張,其中一張滾到魏崢腳邊,他彎腰拾起,溫婉正站在書架旁,扭身就看見他。
從溫婉神情來看,這一次的談判很讓她滿意。
小娘子眼角眉梢都是雀躍,還有一絲絲小得意。
雖已知道結果,但為了讓這小娘子炫耀一回,他便問她:“如何?”
溫婉笑道:“今年播州御酒招牌花落溫家酒坊。以后賈氏也不會再糾纏于我。只要我替元家解決昨夜賈氏火燒庭院之事。”
魏崢恍然,“修文師弟是來與你重修舊好。”
溫婉挑眉,“何解?”
“這件事,修文師弟只要向我、老師、嚴知州任何一個人張口,我們都會幫他。他卻把這份人情讓給你,求和之心溢于言表。”
溫婉不解,“可他威脅我——”
“論跡不論心。做事要看最后的結果。”
溫婉突然沉默。
看似最后一擊,實則是示弱和示好嗎?
魏崢將手里的紙張平鋪回條案上,“你在為兩個孩子取名?”
“啊?”溫婉倉皇回神,這才看見魏崢手里那張紙條正好是她閑來無事為兩個孩子挑選的名字,她拿書迅速壓蓋上,“嗯,孩子大了,總不好一直叫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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