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心中也門兒清,春日樓要和紅樓對打,前期的投入那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更何況春日樓里的糖水點心雖然銷量好,但價格比春日樓低了四五倍不止,這中間自然沒什么賺頭。
賈氏心想這大姐也太心急了一些,春日樓開張不過二十日,前頭她都是拿嫁妝倒貼,短時間內如何能指望賺錢?
她開這春日樓可不是為了賺錢!
官府不能給她一個公道,那她就要讓溫婉傾家蕩產!
“春日樓沒有盈利,可紅樓卻已經快被拖垮。你看看這賬冊——”
元老夫人從條案下取出另外一本賬冊攤開,她壓低了聲音,燈火幢幢映在她瞳孔里,“這是紅樓的賬冊,我讓賬房盤算過,春日樓或許沒掙錢,但紅樓情況也不樂觀。”
“紅樓的賬冊?”賈氏心中難掩震驚,之前大姐不插手春日樓的生意,任憑她一個人折騰,她還以為大姐對春日樓并不上心。不曾想竟然連最要緊的賬冊都摸了過來,她迅速翻看賬冊,心中將信將疑,“這賬冊何處得來?”
“我自有我的門路。”
賈氏便不再問,賬冊她只能看個囫圇,可紅樓賬冊清晰,即使囫圇也能管中窺豹,賈氏眉頭漸喜,“別看紅樓陣仗大,那糖水賣得又貴,但不過都是給莫掌柜打工罷了。一個月的房租…便得三百三十兩!”
賈氏疑惑,“不是說…那莫掌柜拿的地契入股嗎?”
“這便是那溫婉的狡詐歹毒之處。那莫掌柜身邊的管家…平日就愛喝上兩盅。我請人灌了他兩碗黃湯,他稀里糊涂的就改了口,說是溫婉求著莫掌柜讓她對外說她拿酒樓租金入股,如此一來,我們便不知這紅樓收益如何。”
這虛虛實實的,倒是符合溫婉做事風格,“紅樓生意看著紅火,實則外強中干。”
如此看來,春日樓和紅樓斗法,結果竟是不相上下。
“現在就看誰能耗死誰!”
賈氏闔上賬本,“從這賬本來看,再有一個月,紅樓便入不敷出。大姐…”賈氏徐徐逼近,圖窮匕見,“再借我一些銀子,我一定能讓溫婉傾家蕩產滾回平縣去。”
元老夫人眼皮一跳,想起上次賈氏威脅利誘的話,心里壓著一團火。
賈氏循循善誘,“大姐…何必呢,我知道你也厭棄溫婉。她來播州才這么短日子,便搶了咱程家酒的風頭。如今播州城百姓只知溫家酒,不知程家酒,就連城內的酒商們也大多依附她溫婉而生。這口氣,大姐你咽得下?”
元老夫人心知賈氏和溫婉的新仇舊恨,本不欲摻和其中,可一想到程允章房里那張溫婉的小像就生出快刀斬亂麻的心思。
更何況,若是真擠走了溫婉,那春日樓也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元老夫人一錘定音:“好,我再支你一千兩銀子。”
有了這一千兩,賈氏腰桿挺得更足,心中盤算著如何快速讓溫婉傾家蕩產,斗倒紅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還要讓溫婉身敗名裂。
若不能取其性命,總得叫她生不如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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