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魏崢沒聽清楚,只看見她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睛,她算計別人時習慣性的垂眸含笑。
滿腦子都是她撐在條案邊緣的手,那雙柔荑袖長白嫩,像是剛出鍋的嫩豆花。再往上,她的脖頸盈盈水澤,交領處曲線婀娜…
她靠得太近。
那股皂角和野梔的香氣混合著…像是有什么東西捶打他的腦子,叫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越來越松。
魏崢對自己的評價是:色欲薰了心。
條案邊角的漆盒里放著橘子,溫婉說得眉飛色舞,從她準備如何收拾賈氏說到她如何英明神武預判對手的預判,冷不丁一個剝好的橘子遞過來。
溫婉正說得天花亂墜,想也不想就道:“給姑娘家剝橘子,得去掉這橘絡呀!”
魏崢驀的抬頭,剝橘子的手一頓,“你說什么?”
直男無救了。
溫婉笑道:“我說,剝橘子得去掉外面的橘絡。”
一抬眸。
小娘子眉眼彎彎,燭火倒影在她的瞳孔里,那一瞬,原本密閉的房間內仿佛起了一層風,吹迷了魏崢的眼睛。
恍惚間,眼前這小娘子的臉和夢里看不清臉的女子慢慢重疊,叫他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所以…”溫婉很自然的接過他手里的橘子,自己一根一根剝開外面白色的橘絡,隨后掰成兩半,撇開一牙丟進自己嘴里,“你覺得如何?”
魏崢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他壓住心頭的異樣,低頭繼續剝橘子,“師妹若想對付賈氏,放手一搏便是。”
魏崢也同意的話,看來這確實是個好方案!
溫婉不察魏崢的異樣,美滋滋的拿炭筆在桌上寫起了復仇計劃,魏崢笑話她握筆的姿勢,“師妹好歹是老師的義女,為何不練字?”
現在想來,從前為何他會覺得溫婉堅韌沉著富有盤算?
可眼前這人…因為算計了旁人而飛揚的眉毛、壓不住的唇角、得意的笑聲,甚至還在紙上寫復仇計劃的人,明明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
誰家好人復仇還做計劃啊?!
溫婉渾然不覺旁邊那人甜得發膩的目光,完全沉浸在收拾賈氏的興奮中,聞言也不惱,“甭管白貓黑貓,只要抓到老鼠,那都是好貓!”
“對了。”溫婉的復仇計劃寫到一半,又盤算著日子,“孫蘭芝是不是該到京都了?”
魏崢很體貼的拿起一側的炭筆,手落于燭火下,拿起隨身匕首替她將炭筆邊緣削整齊,又拿帕子將條案上落下的炭灰擦干凈,“三日前到的京都。我已經派人上下打點,教坊司的人不會為難她。”
“還有十年……”溫婉重重吐氣,大陳朝相對前朝已經算是仁慈,淪落教坊司的姑娘允二十五歲脫籍,她心中清楚,其中若非魏崢周旋,按孫群芳的罪行,孫蘭芝不會只是充入教坊司這般簡單,她微微抿抿唇,感謝的話當著魏崢的面又說不出口,于是顧左右而言他,“孫群芳到底犯的什么罪?他為何要勾結倭人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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