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錢用在刀刃上
“你這車夫身手不夠靈敏。換一個。”魏崢眉頭緊蹙,瞥一眼簾后正上藥的陳小淳,目光又慢吞吞的挪到溫婉臉上,“明日我從衛所那邊挑兩個得利的給你。”
“不必。”溫婉拒絕得很干脆,“身手可以練,但小淳哥的忠心更加難得。”
“忠心?”魏崢眼底涌起攝人的寒芒,他第一次覺得小淳這個名字難聽到刺耳,甚至比趙恒的名字還要難聽,男人唇邊的笑容很邪氣,“這不是花銀子就能買到的東西?”
溫婉蹙眉,不解魏崢今晚為何陰陽怪氣,只當他是這幾天殺人殺累了。
這兩日魏崢滿城追捕那一夜逃走的倭人以及和襲城有關的官員和家屬,如今牢里人滿為患,城內人人自危,甚至還有些人病急亂投醫求到她的門下。
她瞥他一眼,果然看見男人眼圈處淡淡的烏青,以及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
溫婉心疼他,便軟了語氣,“侯爺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便是。”
想趕他走?
好跟這個車夫獨處?
魏崢一撩衣擺,干脆入座,雙眸微闔,姿態卻霸道,“不必,我就在這里。”
溫婉蹙眉,只當他是累了尋個地方歇腳,便也不管他,折身進入簾后,不曾想背后一陣黏糊糊的灼熱。
一扭頭,魏崢也跟了上來。
魏崢看了一眼陳小淳的傷,皮笑肉不笑道:“小傷,死不了。”
陳小淳已經失血過多昏迷,幾個人守在床頭,大夫看一眼魏崢,手便哆嗦一下,陳小淳睡夢之中眉頭也皺一下。
手辦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偏這個人無知無覺,就跟石雕似的站在那兒盯著大夫包扎傷口。
溫婉低咳一聲,“侯爺,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簾外,溫婉聽到里面傳來大夫一聲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侯爺。回吧。”她又想起紅梅還在攆馬車,當下也邁開步子往外走,“我去瞧瞧紅梅。那馬方才受了驚,我怕它沖入人群!”
溫婉率先走出醫館,又一頓,隨即扭身催促廊下陰著臉的魏崢,“侯爺,我怕紅梅拉不住,你幫我拉馬去吧!”
魏崢“嗯”了一聲,唇角幾不可察的勾起,腳步輕快,跟上溫婉的步子。
秋風滿枝頭,樹搖月動,整個醫館伴隨著魏崢離開而晴空萬里。
目睹全場的趙恒也忍不住姨母笑,內心突的傳來一個聲音。
少爺他好久沒這么笑過了。
不對,等等,這不是他的聲音!
該死,這是《嬌嬌傳》里陳阿貴管家的臺詞!
為什么他這般絲滑的說出口來?
不對,再等等——
趙恒回味起剛才侯爺唇角那若有若無的笑,以及明明前一刻還十萬火急滿城抓人的侯爺,下一刻卻心急火燎的趕到醫館——
侯爺是從什么時候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