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他竟沒有可以牽掛的人。
一身輕的來,一身輕的走。
“侯爺!”孟元杰向來冷靜,可此刻卻猩紅著眼,“你不會死!你要是死了,我上天入地也要把他們給找出來,殺光他們全家!他家養的豬和狗我都給殺咯!”
猴子則大喊:“侯爺,什么叫了無牽掛?我們這些狗腿子不是你的牽掛?那姚老先生不是你的牽掛?許小娘子不是你的牽掛?”
又一頓,想起魏崢和溫婉兩個人曾經共處一箱的曖昧,“溫小娘子就不是你的牽掛?”
魏崢一拂衣袖,人已決然遠去,可他聲音卻順著山谷翩然而來。
“不要辱沒許小娘子清白!”
孟元杰卻蹙眉:主子只說不辱沒許小娘子的清白,難道溫小娘子作為寡婦就沒有清白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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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桂花飄香。
紅樓開業正好一個月。
暑熱消退,涼風習習,溫家人已經套上了外衫,昭昭和琿哥兒長得飛快,藕節手腳更長一些,已經能夠自己翻身坐在搖床內。
昭昭妹妹已經學會無敵虛空爪,每天起來就是抓琿哥兒玩,兩個小家伙一睜眼就開始打架鍛煉體能。
昭昭好吃,長得更快一些,琿哥兒瘦瘦小小的,每次都被姐姐按著打,這小孩兒似乎知道姐姐在和他玩鬧,也不怎么哭,實在打痛了就輕輕拍兩下姐姐,或者哼哼唧唧幾句找大人幫忙。
當聽到巧娘那弟弟來報,說是程允章和孫蘭芝婚事已定的時候,溫婉心中并無波瀾。
這是一門好親事。
好事多磨,兩個人最終還是結為連理,形成密不可分的利益體。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程孫兩家結親,助長整個元家氣焰,只怕對付元家會更加棘手。
本來一個程允章夾在其中已經夠難,再有一個孫蘭芝…
溫婉心頭沉沉。
而紅梅如今已經學會算籌,一雙巧手打得算籌“噼啪”作響,拉回溫婉的思緒。
梅清還在平縣坐鎮酒坊,溫婉便有意鍛煉紅梅,這些日子便讓紅梅臨時頂替賬房和前臺的角色,紅梅作為一名合格的溫家牛馬,不僅白日要管紅樓,晚上回到家還得帶娃,陳媽說紅梅現在每晚倒頭就睡雷打不醒。
可即使如此,紅梅臉上卻始終洋溢著得意滿足的笑,她將賬本往桌上一攤,說話間藏不住喜色,“姑娘,第一個月營收便有三百六十兩!”
溫維明聞言,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拿起賬本,當下驚愕:“這奶茶利潤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
紅樓的賬本是溫婉摸索著自創的記賬法,完全超越陳朝單式記賬法的方式,一眼明了,甚至每行每列標注了單品利潤,因此即使半吊子如溫維明也一眼看出奶茶是紅樓銷量最高利潤最大的商品。
可是奶茶超越瑞果漿,更是溫維明意料之外。
溫家畢竟是做酒發家的,如今靠著奶茶一本萬利,老爺子心里雖然高興,卻也有遺憾,“就是有些可惜…咱家做酒的手藝…”
溫婉笑道:“父親莫急,城內還有何三酒肆的賬本沒送過來,幾個酒樓也還沒有結賬,紅樓的奶茶銷量好,不代表瑞果漿就賣得不好。”
紅梅眨眨眼,“老爺,這一個月姑娘掙的錢…可不止紅樓這三百六十兩。還有家具作坊那邊沙發的…呃…”紅梅費力想著溫婉說過的那些新詞兒,“版權費!還有茶樓那邊…”
溫維明嘖嘖嘴,“這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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