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和柳依依念叨著,迅速換了一身新衣裳,又準備了浮塵、粗鹽、火盆等,陳媽和乳娘在家中帶兩個孩子,其他人則跟著溫婉坐馬車去府衙接溫老爹。
馬車搖搖晃晃,速度不緊不慢,溫婉這顆心才慢慢落回實處。
溫老爹終于要出獄了!
經過某處酒樓時,溫婉又定了一桌席面,囑咐人送到家里去,不曾想人剛坐上馬車,就和一輛馬車迎面撞上,那家不肯讓路,兩輛馬車堵在路中間。
架馬車的紅梅聲音發緊,抓住韁繩的手青筋迭起,沖身后的溫婉道:“姑娘,是元家三房的馬車。”
“打個招呼見個禮。”
車簾掀開,迎面是賈氏那張慘淡發青的臉。
溫婉自然認得賈氏的,她認得元家所有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溫婉微微頷首,表情不咸不淡,“元三夫人。”
心中卻納悶,元啟死了,這當娘的不忙著張羅身后事,反而跑大街上堵她的馬車作甚?
“溫小娘子。”似看穿溫婉的疑惑,元三夫人倒是先開口,“你也去衙門?”
也?
這元三夫人倒是從府衙的方向而來。
“我剛去衙門簽了文書,聽官爺說起昨日接到刑部關于無罪釋放溫掌柜的文書,想必溫小娘子是去接父親回家的吧?我先恭喜溫小娘子了。只是我兒新喪,家中瑣事繁忙,我還得回家去。”
溫婉便道:“賈夫人節哀順變。”
賈氏落下車簾,兩輛馬車錯開而行。
等溫家馬車走遠后,賈氏扭頭問馬車里坐著的那天仙樓的小二,“你可聽清楚了?那日是不是她的聲音?”
那小二不妨賈氏突然拽著他來認兇,他心知事關重大,不敢隨便吐口,可又不愿放過賈氏荷包里的銀子,便支支吾吾:“聽聲音是有些像?”
“能確定是她嗎?”
小二開始叫喚,“我的賈夫人!剛才那溫小娘子攏共就說了幾個字,這…這…小的每天迎來送往,聽到的聲音沒有百也有十,這這…實在是不好判斷,只能說聽著很像。”
賈氏面色一沉,也知曉這小二為了銀兩糊弄她,“那模樣身段呢?”
小二略一沉吟,“也像!身量差不多,瘦瘦小小的…”
賈氏心中狂跳,“那你可敢上堂作證?”
說話間,那老仆又塞過去十兩銀子。
這回小二卻不敢接手,“賈夫人,那女子帶著帷幕…我實在是認不出來呀,若是隨意上堂作證,不說小的良心過不去,就說萬一溫小娘子不是兇手,那小的做偽證也是要下大獄的!”
小二將銀子推拒回去,開始打退堂鼓,“賈夫人,人命案事關重大,您還是找些更確鑿的證據吧。小的記性不好,怕礙了您的事兒!”
那小二一看勢不對,立刻跳下馬車,一溜煙的跑了。
賈氏氣得捶墻,“這個慫貨!”
老仆生怕賈氏鉆牛角尖,小心翼翼的勸著:“夫人,這天仙樓的湖底下也沒有發現,又有攬月閣的掌柜作證溫小娘子那日一直在房內半步未出,或許…或許溫小娘子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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