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頭也不回地狂奔,直到離開垃圾站很遠,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他不敢靠近,但是不耽誤林宸觀察。
很快,那個拾荒老人不見了。
沒多久,一輛破舊的垃圾車緩緩駛來。
那車子渾身銹跡斑斑,車身上還有幾處明顯的凹陷,似乎是經歷過無數次碰撞。
車廂頂上的警示燈早已失靈,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大燈勉強照亮前方的路。
最讓人不適的是那股撲面而來的惡臭。
林宸忍不住捂住鼻子,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味兒夠嗆。”他暗自嘀咕。
垃圾車停下后,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人麻利地跳下車,開始往車上搬運垃圾和動物尸體。
林宸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車子的細節。
車牌號是zb6666,看起來就不像正經牌照。
駕駛座上的司機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目光呆滯得像個機器人。
“這車怕不是從地獄開來的吧?”林宸心里直犯嘀咕。
等工人們裝完垃圾,垃圾車便緩緩駛離了醫院。
林宸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去看個究竟。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車后,保持著安全距離。
車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鎮上一家不起眼的快餐店后門。
林宸躲在墻角,看著工人們把垃圾和尸體搬進快餐店后廚。
這時,一個身影從后門走了出來。
那是個女人,但她的頭卻是一顆猙獰的鱷魚頭!
就是那個鱷魚頭老板娘!
車門打開,一個戴著眼鏡的小青年跳了下來。
他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藍色工裝外套,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濘的黑色長筒靴。
小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冷靜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后落在了鱷魚頭老板娘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緩步走向老板娘。
“老板娘。”小青年開口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精明:“這次的貨可不一般啊。”
鱷魚頭老板娘那雙冷漠的眼睛微微瞇起:“怎么,又想漲價?”
小青年聳了聳肩:“不是我想漲,實在是這批貨的成本太高了。你看啊。”
他伸出手指,一本正經地掰著指頭算起來:“首先是數量比往常多了一倍,其次質量也上乘,再加上最近風聲緊,運輸成本也上去了...”
“少給我打馬虎眼!”鱷魚頭老板娘突然暴喝一聲,打斷了小青年的話。
她那張鱷魚臉上的鱗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老娘做這行這么多年,還能被你這小娃娃糊弄?”
小青年不慌不忙,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老板娘,您別生氣啊。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再說了,您想想,這批貨要是處理得好,那可是一筆大生意啊。”
“放屁!”鱷魚頭老板娘怒不可遏,一把抓起身邊的鐵桶就朝小青年砸去:“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老娘好欺負?”
小青年靈活地一閃,躲過了飛來的鐵桶。
他的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語氣依舊平靜:“老板娘,咱們可是長期合作伙伴,何必動怒呢?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鱷魚頭老板娘喘著粗氣,眼睛里面充斥著冷酷的光芒。
她死死盯著小青年,似乎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小青年不為所動,繼續說道:“您想啊,這批貨要是處理得好,不僅能賺一筆,還能擴大咱們的業務范圍。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