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繼續問道:“老板,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燈在戶外……我是說,比如刮風下雨,或者更糟的情況下,也一直亮著,絕對不會滅?”
老板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你這問題有點怪但我還是得專業解答的表情。
“哎呀老板,這戶外情況復雜嘛。風大雨大的,你得選防風防水等級高的燈。但要說絕對不滅……那哪兒有那種燈嘛?除非是……”
老板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搖了搖頭:“除非是神燈,嘿嘿!真要有那種燈,我早發大財了!”
老板的回答在林宸的意料之中。
常規的建議,解決不了超自然的問題。
看來,想從這里找到一勞永逸的光明,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林宸最終指了指貨架上一個塊頭最大、看起來也最皮實的手提式探照燈。
“就要這個吧,要最亮的那種。”
這玩意兒看著就火力猛,也許關鍵時刻能當個大殺器用用,至少心理上能起點安慰作用。
付了錢,拎著沉甸甸的探照燈,林宸再次走上街道。
樂器、食物、燈光,聚會晚宴的三大要素,算是勉強湊齊了兩個半。
那個半,指的就是這燈光問題還沒徹底解決。
這探照燈只是權宜之計,必須得有更穩妥的后手。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名字,大衛。
那個在花店工作的朋友,似乎對這個小鎮的了解比自己更多。
也許,他會有什么特殊的門道或者建議。
打定主意,林宸不再猶豫,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花店的位置走去。
穿過幾條略顯蕭條的街道,遠遠的,一抹鮮亮的色彩闖入眼簾。
那是一家小巧精致的花店,與其他店鋪的灰暗壓抑不同。
透明的玻璃窗擦得锃亮,里面透出溫暖的燈光和姹紫嫣紅。
林宸放慢腳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
是大衛。
大衛正背對著門口,蹲在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
那里堆放著一些雜物,一個看起來像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款式的加濕器外殼被拆開,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角落上方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泡,將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大衛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螺絲刀,正全神貫注地搗鼓著加濕器內部糾纏的線路,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遇到了什么難題。
空氣中除了花香,還彌漫著一股老舊電器特有的、淡淡的塑料和金屬銹蝕的味道。
聽到風鈴聲,大衛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他沒有立刻回頭。
直到林宸的腳步聲靠近,他才緩緩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看向來人。
看到是林宸,大衛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形成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什么溫度,更像是一種程序化的反應,或者說,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算計。
他并沒有起身,手中的螺斯刀輕輕撥弄了一下線路,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似乎手頭的工作比眼前的訪客更重要。
如果說這家伙懂一些這個方面的知識的話,那么是不是可以幫他解答一些問題。
林宸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語氣更加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