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大嬸突然尖叫起來,雙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搖著頭,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順著她蠟黃的臉頰往下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哪兒也不去!尤其是那個地方!那個吃人的地方!”
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整個人縮在門后,只露出一雙被淚水和恐懼淹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宸,仿佛林宸是什么帶來厄運的魔鬼。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哽咽著,哀求道:“我只是個老婆子……我不想死……我不想像他們一樣……”
“他們”?他們是誰?死在古堡里的人嗎?
林宸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瑪麗大嬸知道的內情,可能比鐵匠老爹還要多。
但她現在這個狀態,顯然是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我該怎么辦?
他們這么害怕,肯定不會去的。
他看著瑪麗大嬸那副驚恐欲絕的樣子,懇求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再逼下去,恐怕會把她逼瘋。
“大嬸,您……您冷靜點。”
林宸的聲音有些干澀:“我不逼您了,您好好休息。”
瑪麗大嬸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恐懼中,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林宸看著她這個樣子,知道再待下去也沒用了。
他默默地后退了兩步,看著瑪麗大嬸顫抖著,一點點把門關上,最后也傳來了落閂的聲音。
連續吃了兩次閉門羹,林宸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鎮民對古堡的恐懼,遠超他的想象。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抬頭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古堡輪廓。
那座矗立在山崖上的建筑,在陰沉的天色下,像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林宸回到了鎮子上。
他來到了大衛的插花店。
推開那扇門,一股濃郁到有些發膩的花香撲面而來。
他徑直朝里走去,目光鎖定在那個正低頭擺弄著一束深紫色玫瑰的男人身上,大衛。
大衛抬起頭,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眼神里卻沒什么笑意。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點拖腔:“你今兒來得可夠早啊,早到可是要加錢的。”
林宸沒理會他的調侃,腳步不停,走到柜臺前,雙手撐在略顯濕滑的木質臺面上,目光銳利地盯著大衛。
“我打算邀請豬肉超市的鮑勃來參加我的聚會。”他開門見山,語氣不帶絲毫波瀾:“你覺得咋樣?”
大衛修剪花枝的動作頓了頓,那把锃亮的銀色剪刀停在半空,映出林宸冷峻的臉。
他放下剪刀,用指尖輕輕捻了捻一片玫瑰花瓣,那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看透不說透的玩味。
“鮑勃?呵。”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人的耳膜:“那晚宴怕是會‘熱鬧非凡’咯。我倒是沒什么意見。”
他頓了頓,拿起一塊干凈的麻布擦拭著剪刀上的汁液,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不過話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