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睛像兩個漆黑的洞穴,深不見底,臉上的皮膚如同蠟像般僵硬。
餐館舒緩的爵士樂緩緩流淌。
兔子耳朵老板娘身姿輕盈卻帶著幾分猶豫,緩緩走向獨自坐在桌旁的林宸。
她的步伐像是在跳一支優雅的華爾茲,卻又時不時地停頓,仿佛在糾結著什么。
老板娘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林宸桌上的邀請函,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那不是驚訝。
她似乎知道那張邀請函意味著什么,而那絕不是什么好事。
老板娘靠近林宸,神色凝重地俯下身,幾乎是貼著林宸的耳朵。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若打算去二樓,可得小心,那兒可能有危險。”
說這話時,她的眼睛不停地瞟向四周,生怕被什么人或什么東西聽到。
林宸聽聞,心中一驚。
“老板娘,究竟是什么危險?您快跟我講講。”
老板娘卻只是輕輕搖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擔憂,并未說明具體危險內容。
她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已經說得太多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引起了某些不該有的注意,老板娘急忙轉移話題,提出與林宸共舞。
“不如我們跳支舞吧?”可話音剛落,她又瞬間變得畏畏縮縮,聲音低落地說:“我長得太丑了,實在沒臉在大家面前跳舞。”
這句話背后,是老板娘對這個扭曲世界規則的無奈和恐懼。
在這個顛倒黑白的副本里,美即是丑,丑即是美。
她那精致的五官和優雅的氣質,在這里反而成了她的詛咒。
林宸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他微笑著鼓勵道:“老板娘,別管那些,勇敢做自己就好。”
說罷,他輕輕拉住老板娘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似是無意卻又帶著一絲曖昧。
他將她帶入人群。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旁人側目,刺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哇,這女人長得也太磕磣了吧?”
“這么丑還出來跳舞,真丟臉!”
“我的眼睛要瞎了!”這些惡毒的話語如同利刃,不斷刺向老板娘脆弱的內心。
林宸察覺到老板娘的尷尬與難過,趕忙安慰道:“別理他們,咱們跳咱們的。”
他輕輕捏了捏老板娘的手,給予無聲的鼓勵。
在林宸的帶動下,老板娘漸漸放松下來,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林宸輕輕旋轉老板娘,她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老板娘的眼睛里閃爍著歡快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林宸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兩人的舞姿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開始鼓掌,有人跟著音樂打拍子。
餐館里的氛圍漸漸熱鬧起來,甚至連那些剛才還在嘲笑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搖擺。
一曲舞罷,餐館外突然響起尖銳的口哨聲,打破了原本和諧的氛圍。
刺耳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切斷了歡樂的氣氛。
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