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纓跑上樓,推開門就看到杜霜一臉疲態靠在床上。
“媽,怎么樣了,止疼藥吃了嗎?”顧紅纓坐到床邊,手背碰了下床頭柜上的玻璃杯,還是溫熱的。
杜霜掀開眼皮,眼睛里滿是紅血絲,黑眼圈也很重。
從曾經風韻猶存的貴婦到如今瘦削蒼白的模樣,顴骨突出,兩道法令紋深深刻在臉上。
許是因為怨氣太重,眼皮也耷拉了下來,看起來更加尖酸。
杜霜撩起眼睛冷冷盯了顧紅纓一會兒,干澀的嗓音有些刺耳:“從你爸那兒過來的?”
顧紅纓嘴巴動了動,最后只是簡單嗯了一聲,略過中午那頓飯不提。
可是她不提,杜霜卻不想放過:“你爸有說你哥怎么樣了嗎?他今年回不回,不會還在鵬城吧,那邊到底有什么好?!”
杜霜說到激動處就忍不住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樣子讓顧紅纓既著急又無奈,只能幫她拍背順氣。
“媽,哥哥都那么大人了,你還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他一個成年人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嗎,還要連累你替他著急,他……”
“他是你親哥!”杜霜厲聲打斷,“他是你親哥你都不關心,還在這里說風涼話!”
顧紅纓眼睛一下就紅了,她說什么風涼話了,顧遠征自己不爭氣,怨她嗎?
“又不是我逼他去的,他走之前跟誰商量過嗎,他通知過我嗎,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氣得想轉身就走,但看著親媽憔悴的樣子最終還是強忍著沒動。
杜霜也不想跟女兒爭執,她現在和顧伯淮說不上話,顧伯淮也不見杜家人,想拉兒子一把只能通過顧紅纓。
“紅纓,遠征是你親哥哥,只有你們才是一家人,要是你們都不親,還能和誰親?”杜霜硬拉過女兒的手,語重心長地勸說。
“你哥被排擠出去京城,對你也沒好處,紅纓啊,找機會勸勸你爸,把遠征接回來,你們倆兄妹才能守望相助……”
同樣的陳詞濫調,顧紅纓已經聽了無數遍。
顧遠征剛去鵬城那年杜霜還抱有幻想,也許兒子能在外頭創出一片天地,到如今她實在沒法繼續自欺欺人。
顧遠征只有要錢的時候才會跟她聯系,其它的時候她想找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眼看著顧清野步步高升,鹿悠悠的頭銜越來越多,杜霜心里就跟刀劈火烤似的難受。
她很清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生拉硬拽也要把顧遠征帶回京城來。
如果不在親爹跟前杵著,占著位子,再過幾年顧伯淮哪會記得還有這么個兒子!
顧紅霜聽了都想笑:“媽,你真覺得我跟顧遠征能守望相助?”
“怎么說話的,有這樣說自己親哥的嗎?!”杜霜橫眉倒豎,聽不得有人說兒子不好。
現如今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顧遠征身上,否則日子還怎么撐下去呢?折騰到這個地步到底是圖什么呢?
“難不成你還想抱那個野種的大腿,你當人家會搭理你?!”
“媽,你別說了!”
顧紅纓聽不下去了,顧清野比她和顧遠征還名正言順,如果他是野種,那她和顧遠征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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