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定睛看向江瀾手里。
紙人五官精致，看上去仿佛真人。
唯一的一點就是，在紙人的眼眶位置，并沒有眼睛。
江瀾也不賣關子，直接劃破指尖。
辦公室窗戶朝南，這會兒又正是將要中午，陽光灑進屋內，將房間里照得異常光亮。
但隨著江瀾劃破指尖，就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幕布罩在了窗子上，整個房間霎時間便黑了下來，猶如深夜。
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但也難以視物。
這點黑暗，并不足以對徐三徐四造成影響。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詫。
一個紙人而已，居然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之前還不理解，現在兄弟兩算是有些明白，為什么之前下面的人會說，江瀾店里散發出的氣息很恐怖了。
這確實挺嚇人的。
隨著江瀾手指點過紙人雙眼，一股陰風憑空出現在門窗緊閉的辦公室內，整個房間溫度瞬間降低，如同冰窖。
伴隨一起的，還有隱隱約約，如泣如訴的低吟與哀嚎。
會發生這種情況，其實和紙人本身關系不大。
而是周圍游蕩的孤魂野鬼，見到沒了占據紙人身體的機會，才會鬧騰一會兒。
不過也就是一會兒而已，等紙人徹底點睛完成，擁有自己的‘靈魂’后，那些孤魂野鬼自知徹底沒了希望，也就不會再鬧騰了。
畢竟，像是紙人這樣優質的載體，不說千年一遇，但也是極少有機會遇到的。
江瀾一邊點睛，一邊用極地的聲音念誦咒文。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則成氣，聚則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隨日戰，時隨令行！”
緊接著，他松開手，紙人落地。
原本巴掌大小的紙人，落地后飛速膨脹，轉瞬間就變得和真人一般大小。
而這整個過程，說來漫長，實際上不過是連十息都不到的功夫。
紙人站在江瀾身后，一動不動。
辦公室內的異象，也隨著紙人成型，而盡數散去。
屋里重新恢復明亮，徐三徐四兩兄弟的表情也平靜下來。
徐三打量著紙人。
“你這紙人…戰力怎么樣？”
江瀾思索一瞬，隨即回答道：
“同時對付兩三個普通人壯漢，不成問題。”
雖說不想和公家隱瞞什么，但江瀾也不至于人家一問，就把自己的底子一股腦給透露出去。
那不是實在，是缺心眼。
他扎的這個紙人，只是個最普通的紙傀，連紙兵都不是。
如果按照戰斗力算，一個紙兵就能打兩三個紙傀。
“嗯……”徐三猶豫一瞬，隨即道，“我試試行嗎？”
江瀾微微點頭。
他知道，徐三說的試試，應該就是想和他這紙傀過兩招。
至于目的，前面徐三也說了，是為了評估他的能力。
江瀾不知道徐三的實力具體怎么樣，不過作為一個大區負責人的助理，想來就算不是最強的那一撥，但也絕對不會弱到哪兒去。
既然人家想試試，那就試試唄。
似乎是怕江瀾顧忌他的身份，徐三繼續道：
“不用擔心傷了我，用全力就好。”
“可以。”江瀾問道，“在哪兒打，就這嗎？”
“來吧。”
江瀾后退半步，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