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站了一個人。
紀天辰，他也在這兒守了一整晚，面對封凌成對女兒的癡情，他真的很感動。
封凌成對女兒的好是他今生都無法再做到的。
昨晚是他在地上寫了封三哥，女兒寫的第一個字就是他教的，女兒的筆跡，他自然是最熟悉的。
封凌成置辦了自己的住宅，準確來說是只屬于他和紀火的住宅。
他帶著紀火的牌位回到家，將紀火放在床頭細心擦拭。
一整晚過后，他累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思緒不禁回到和紀火初見的那一年。
封家和紀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來，兩家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這一天，封老爺子帶著幾個孫子到紀家做客。
也就是在這天，封凌成見到了比他小六歲的紀火。
四歲的紀火正在院子里和傭人玩耍，別看她步履蹣跚，可是每一次都能躲過傭人，不一會兒，院子里盡是歡笑聲。
封凌成對人溫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是很孤僻的，他一點也不想用虛假的一面去對別人，可是爺爺教導他必須以和待人，慢慢地，他也就麻木了。
瞧著滿院跑的紀火，他心生惡趣味，一溜煙跑到紀火跟前。
紀火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你是誰？”
小奶音很萌。
封凌成不以為意，直接伸手將她推倒在地。
周圍的傭人都看愣了。
作為二哥的封薄大喝一聲，“三弟你還不趕緊把妹妹扶起來？”
封凌成跟個小大人似的看著紀火，“別以為你自己很聰明，比你聰明的人多了去了。”
紀火并沒有哭，她一本正經看著封凌成，“聰明是什么？可以吃的東西嗎？”
說著話就把食指放進了嘴里。
封凌成眉頭緊皺，趕緊把她的手從嘴里拿出來，“臟死了！上面全是細菌！”
紀火又道：“細菌是什么？可以吃的東西嗎？”
封凌成一頭黑線，這丫頭就知道吃，以后肯定長成豬。
他耐著性子把紀火從地上抱起來，誰料這丫頭一下抱住了他的腿，怎么說都不撒手。
“哥哥、你身上好香，有奶的味道。”
紀火在封凌成身上嗅來嗅去，像極了一只小狗。
封凌成耳朵紅了，他只是來的時候喝了一杯牛奶。
“你趕緊松手，不然我生氣了。”
紀火眨眨眼，“什么是生氣？”
“小姐，您要是想吃牛奶，我們抱您進去吃。”傭人過來抱起紀火。
紀火用沾了口水的食指摸了摸封凌成的臉，咯咯笑了起來，“哥哥的臉、好軟。”
封凌成的臉紅得更厲害。
封薄走了過來，不管紀火能不能聽懂，他都鄭重其事道了歉。
紀火被傭人抱著進去喝牛奶，封薄拉著封凌成到角落里站著，“幸好妹妹沒有哭，要不然爺爺肯定收拾你。你平時待人好好的，剛剛為什么要推妹妹？”
封凌成耷拉著腦袋，十指無措地交織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推。”
他并不是個完全的好人，他也有壞的一面想去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