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的柳笙笙瞇了瞇眼眸,果然被自己猜對了,那杜千憶,就是沖著逸辰來的!
想到這里,她冷冰冰的瞪向了杜聽云,“所以大哥真的猜不出我的意思嗎?”
杜聽云顯然也聽到了城墻下方的動靜,他嚴肅的說:“笙笙怎知,這城門口會出騷亂?”
柳笙笙冷笑了一聲,“因為我覺得大哥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大哥已經把半夏她們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你的千億妹妹了吧?所以大哥是去警告過她,還是去提醒她要小心了呢?”
杜聽云臉色一僵,“笙笙,你這話是何意?”
“我是什么意思,大哥清清楚楚,大哥夜半三更去找人家的時候,我可并沒有阻止,也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或者告訴母后,那是因為我相信大哥的內心,至少還有一抹良知,并不會像千憶公主那樣的喪盡天良。”
柳笙笙一臉厭惡,又接著說:“可我錯了,大哥的內心確實有良知,但是那么點僅剩的良知,卻是給她杜千憶的!”
“你派人跟蹤我?”
杜聽云的眼里閃過一抹震驚。
柳笙笙冷笑,“我可沒有,是大哥自己太過高調了而已。”
柳笙笙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又道:
“不管那時大哥是去提醒了她還是警告了她,總而言之,大哥就是把她們兩個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了杜千憶,所以大哥是想幫著了杜千憶,一起把那兩個可憐的少女繼續殺
了,還是大哥天真的覺得,你去警告過她,她就會收斂一點?”
杜聽云后退了一步,又看了一眼城墻下面的騷動。
他一眼就看見了逸辰,盡管已經被人團團包圍,但逸辰卻始終沒有服輸。
而遠處的街道上,半夏與禾昔打扮的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但還是被拿著畫像的將士一路追殺。
兩人一邊跑著一邊大喊大叫,試圖引起人們的注意。
可被官兵追殺的人,誰又敢去過多關注呢?
杜聽云好像明白了什么,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柳笙笙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我確實是帶著目的把大哥叫出來的,但大哥若是不做傻事,我也不會如此打開亮話。”
“原本我還不確定千憶公主的計謀,不過現在看來,我終于確定了,就如我了解她一樣,她也挺了解我。”
杜聽云張了張口,終于明知故問,“你把她倆接回京城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絲的氣憤。
似乎是在氣憤柳笙笙不守承諾。
柳笙笙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大哥有什么資格跟我生氣?你是氣我騙了你?搞笑,那大哥難道就沒有騙我了嗎?偷偷摸摸就把她們還活著的消息告訴杜千憶,倘若不是我的人守護在她倆身邊,想必她倆如今早已變成死尸兩具!”
說到這,她一步一步靠近杜聽云,“或許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大哥,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包括杜千憶,她也是心機深沉,惡心至
極。”
看著杜聽云不知所措的眼眸,柳笙笙又后退了一步,扯出一個笑臉說:
“現在我可以徹底的理解為,大哥選擇幫助杜千憶了吧?為了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隱瞞,你們可真是好啊。”
說完,她轉身便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城墻,一邊還同南木澤嘲諷的說:
“這里的人可真是虛偽是吧?表面上的好兄弟,實際上,虛偽至極……”
南木澤揚起唇角,配合的說:“是,身為大哥的太子苦心積慮的隱瞞自己的四弟,自認為能保護他,不讓他傷心,而老四現在應該也知道老五跟他中了一樣的毒,可他同樣是靜悄悄的,也不知道是為了自己的臉面,還是壓根就不在意他那個弟弟。”
柳笙笙笑出了聲,“這些虛偽的兄弟情,簡直讓人想笑。”
兩人就那么說說笑笑的下了城墻,留在原地的杜聽云臉色陰沉,久久也沒有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