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沉默了半晌,柳笙笙才終于說道:“謝謝母后關心,我很習慣。”
見她如此客氣,文秋柔又是心疼不已,“傻丫頭,不習慣要跟母后說,知道嗎?你要記得,你才是母后的親閨女,無論什么話,咱們母女都是可以聊的……”
柳笙笙的心里微微吃驚。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過矯情,她的心里總是覺得,這個皇后似乎不壞……
該不會是自己想太多了?
其實皇后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念她這個女兒?且不帶任何目的?
可能嗎?
“唉,關于你的事情,母后都大概聽說過一二,母后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也知道經歷了那么多,你始終是心懷警惕,對任何人都不敢輕易相信,雖然此刻你對母后如此溫柔,可母后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在胡思亂想呢。”
文秋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寵溺,說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過都沒關系,母后理解,只要你能好好的,時刻保持警惕也是應該的,這樣的話,以后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呀。”
柳笙笙的眼皮跳了跳,“母后不要多慮,我沒有胡思亂想。”
“你的小想法都寫在眼珠子里面了,傻丫頭。”
文秋柔溫柔的笑了笑,又說:“怕你住的不習慣,我方才又讓你二哥特意去你那里打理了一下,其實那個宮殿的大部分裝扮,都是跟著你之前的住處學的,雖然只學到了一些皮毛,但是房間的布局應該相差不多
,便希望這樣你能住的習慣一些。”
柳笙笙一愣,原來是這樣……
難怪昨晚休息的時候,總覺得那個寢宮的布局有些眼熟。
又聽文秋柔道:“你四哥大老遠跑去欺負你的事情,母后也聽說了,所以從他回來開始,母后就一直讓他禁閉,直到不久前,他和那個千憶才被母后放出來。”
“你且放心,千憶那丫頭倘若還對你有壞心眼,母后絕對不會輕饒了她,還有你四哥,你看今兒他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你,想必也是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說到這里,文秋柔稍微嘆了口氣,“不過母后說這些并不是想讓你原諒他們,我只是想告訴你,他們要是還欺負你,你正確的反擊回去也是應該的,不用顧忌太多,但你四哥畢竟是你親哥,多多少少還是要給他留下最后一絲顏面,知道嗎?”
柳笙笙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告訴自己,自己可以隨便反擊?
只要能留他們一條性命?
這聽著怎么這么魔幻呢?
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吧?
就算自己是她的親閨女,她還能為了自己這個十多年沒見的親閨女,放棄那個養了十多年的親兒子?
柳笙笙的心里一陣冷笑,面上倒是面不改色,“謝母后關心,四哥他們也沒怎么欺負我,我沒什么好反擊的。”
這句話明顯是試探。
她想試探一下眼前的皇后到底是怎么個想法。
看著文秋柔的眼里
露出和藹的微笑,柳笙笙也明白,自己的試探是對的。
這皇后明顯就不希望自己跟他們兩個計較。
所以在聽到自己說出不反擊的時候,她才能夠如此和藹的笑。
不過想想也是,杜千憶暫且不說,就說杜司年。
人家也是她的親生兒子。
她若是一個看重血脈的人,那么看重自己的同時,同樣也會看重杜司年他們。
而若她不看重血脈,那她真正在意的應該就是自己養了十多年的杜千憶……
反正說來說去,自己都不能輕易在這人的面前暴露自己對他們兩個的敵意。
不然的話,她要是出手阻止,就得不償失了。
文秋柔自然不明白柳笙笙的心里打著怎樣的小主意,她笑容和藹,開口便說:“雖然你這么說,母后很欣慰,可是母后還是不希望你受太多的委屈,倘若他們真的欺負了你,你一定要來跟母后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