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過這么多女性,無論年長年幼,無論身份尊貴或者低微,最讓周培毅感到難堪的就是這位拉菲拉夫人。
作為伊莎貝爾的嫂子和朋友,這位最后的羅曼尼人總是在每一個有機會提起伊莎貝爾的時刻,用這樣的調侃提醒周培毅,他曾經辜負了一位少女的真心。
辜負了嗎?也沒有吧!但周培毅確實是用冷漠和克制回應了伊莎貝爾的熱情,但這其中除了周培毅的個人感情之外,更多是處境的無奈。
拉菲拉就是抓到了周培毅對于伊莎貝爾的種種愧疚,才總能精確地言語諷刺。
“真不是您會在拒絕一位公主的時候感到快樂嗎?”拉菲拉微笑著,但眼神里可沒有多少善意,“讓一位高貴的公主棲身于您,依賴您的幫助,再把她狠心拒絕,真的不會讓您感到幸福嗎?”
“你說的這是什么奇怪的變態啊???”周培毅連忙撇清關系。
拉菲拉收起笑容,馬上嚴厲地問:“如果不是的話,您為什么在這里看著拉娜小姐,拿她人生最重要的話題取樂呢?”
周培毅自知理虧,稍有些怯生生地說:“我幫了她,你又會說我是對各位公主‘特別照顧’。”
“是嗎?我會嗎?”拉菲拉又一次笑了起來。
周培毅從躺椅上,直起身,由著小樹幫助他直接恢復站姿,活動了一番因為偷懶而僵硬的肩背。
“有一點總歸是對的,拉娜現在的處境,我還真幫得上忙。”他說。
拉娜就像是一只缺愛的小貓一樣,非常好哄,馬上興奮了起來:“真的嗎?快點快點,求你啦!”
周培毅嘆口氣,看了看拉菲拉,又瞄了眼法蒂瑪,說:“你是誰,從何來,到哪去,往小了說是你自己的個人問題,可以慢慢解決。往大了說,很有可能關乎整個世界的未來,更應該徐徐圖之。”
“有這么重要嗎?”拉娜發出了不解的呢喃。
而拉菲拉和法蒂瑪,卻都擺出了正經嚴肅的表情,顯然非常認同這個結論。
周培毅便繼續說:“我會預料到現在的這個情況,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外面的世界,在這座星宮之外,有一位可以自由活動的‘記憶的騎士’。她能看到別人的記憶,所以也不能排除她可以操縱別人的記憶。盡管她對此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抗拒,但和她同為十一代守護騎士的,我們的另一位同伴亞格,完全沒有有關她的記憶。所以我想,法蒂瑪婆婆,您缺失的記憶一定與她有關。”
法蒂瑪點頭,她缺失了關于“記憶騎士”的認知,但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拉娜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這位記憶的騎士,她和我有關系嗎?為什么要隱瞞有關我的記憶啊?”
她當然和你有關系,在阿維尼翁的記憶里面,她推著的嬰兒車里,十有八九就是你啊。
但現在肯定不是告知拉娜這些話的時候,周培毅只是淡淡地說:“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