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蘋果代替了神子的心臟,這位“死去”的神明,也幾乎得到了重生。
還差一點,差一點。“世界樹”在等待周培毅的命令。
周培毅沉沉嘆息,拿出了瓦盧瓦所棲身的那把匕首,“異信者的挽歌”。
異信者的偉大騎士,在死后會化作黑曜石,這故事從安塔拉開始。黑曜石會被打制、磨煉成為復仇的匕首,這一切也從安塔拉之死開始。
復仇的烈焰熊熊燃燒了數以千年,但最終沒有阻止最終的死亡,文明與種族的毀滅。就像是一場千年大夢,讓每一個帶著仇恨的異信者深信不疑,不得不飛蛾撲火,然后無法安息。
“安塔拉,第七神子,異信者的先祖、騎士與國王。”周培毅禱告,“你代表了欲望與誘惑的生存,也代表了幻想的死亡。相比那些凡塵俗世的誘惑,我更愿意相信,你是被心中的理想鄉所蠱惑,把那樣的幻夢當成了現實。”
“您說得沒錯。”瓦盧瓦在耳邊輕輕附和。
“那就繼續夢下去吧。”
周培毅收起了“異信者的挽歌”,對著“世界樹”點頭。
得到了準許的小樹馬上像是崩騰的海洋,在一瞬之間,用藤蔓和枝葉覆蓋了整個星宮的表面。所有在這里的殘魂,所有化作黑曜石的尸骸,所有因為毀滅而不得善終的復仇之火,都像是終于得到了最后的安息,平靜了下去。
神子沒有死,當然也沒有復活。他的意識還在,他的幻想還在,就像是其他星宮里那些偽造的神明一樣被束縛。
只不過,那些星宮里神子被十字架束縛,第七星宮,則由“世界樹”束縛。
第七神子并沒有恢復真正的力量,場能從來不可憑空產生,它只是從世界樹鏈接到了這里存在的一切魂靈之上,與他們開始了同樣的幻想,做著同一場夢。
世界樹看到了他們的夢,然后將夢里的世界,復現在星宮上。
于是星宮復生了。
大地的裂縫開始修補,海洋重新浮出地表,河流重新奔涌,天空泛起白云,生命也開始萌芽。
而世界樹那復雜密布的根系,則深深藏在了地表之下,成為了周培毅所熟知的地脈。在鏡面世界里,他就無數次感知到這地脈的存在。
原來之前感受到的不是過去存在的地脈,而是那個時間的未來啊。
星門之后的時間,越來越讓周培毅感到驚奇,但他也越來越熟稔,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拉娜從溶洞里面探出頭,看著外面的天翻地覆、搬山移海,連連發出驚嘆。
“我們做到了嗎?你做到了啊!你又拯救了我們的世界!”她驚喜地說。
“是我做的嗎?”周培毅苦笑著自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