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在溶洞外,無聊地等待著。
她已經無聊到開始敲擊那一柄一柄周培毅留下來的寶劍,就像敲擊編鐘一樣,聆聽它們發出的不一樣的聲音。
這一柄一柄在伊洛波歷史上戰功彪炳的圣劍,就像是陪伴小孩子的長輩,居然無比耐心地為她發出聲音。羅蘭圣劍,騎士王圣劍,大帝圣劍,主動組成了由高到低的音階,發出悠長的劍鳴。
但拉娜根本不懂音律,她只是無聊。
來來回回敲擊了好幾圈,還把劍箱當做蒙皮大鼓伴奏了好久,拉娜也終于厭倦了這個游戲。
“怎么這么慢,他怎么還沒有回來啊?”她略帶抱怨,朝著溶洞
她不是能力者,視力還被肉身的極限所桎梏。溶洞外昏暗的光線,組成了溶洞里渴路之光的光柵,將整個溶洞分割的同時照亮。而在拉娜的視線中,她所看到的溶洞里面的畫面,就像是一個一個斑駁的色塊,組成了一團顏色艷麗的馬賽克。
這些馬賽克,就像是教堂彩色玻璃上的繪圖,讓她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極為模糊的畫面。她看到,一個悲傷而孤寂的身影,在巨大的十字架桎梏之下,低垂著頭,仿佛已經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那身影不僅孤獨而且圣潔,讓拉娜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真可憐啊。她不禁閉上眼睛,為十字架上的身影祈禱。
“拉娜小姐,拉娜小姐。”一個并不熟悉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呀啊啊啊啊!什么玩意?”拉娜嚇了一個激靈,全身都像彈簧一樣蹦起來。在她審判,諸位圣劍馬上亮起了警惕的光輝。
“拉娜小姐,請不要睜開眼睛。”那聲音就像是煙霧一樣縈繞,也像是煙霧一樣模糊,“我是騎士王陛下忠誠的騎士,現在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讓您聽到我的聲音。”
拉娜略帶警覺地問:“你是
“他把我放在心上,親愛的拉娜小姐。”那聲音回答說。
“你是他的心上人?哇塞......”拉娜一下子提起了興趣,“那你一定長得特別特別漂亮。”
“很遺憾,我只是被騎士王陛下放在心口的位置,而不是真正走入了他的心靈。”那聲音輕笑了一聲,其中到底有沒有遺憾和無奈,拉娜也不知道。
“他心口,有一柄匕首。”拉娜還記得,“先知婆婆曾經說,那把匕首的材質和我家鄉的月淚水晶很像。”
“我正寄宿在那匕首之上,拉娜小姐。”聲音的來源正是瓦盧瓦,“我的騎士王陛下,他現在可能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煩,需要您的幫助。”
拉娜馬上站起身:“什么事?你要我做什么?”
她沒有經過反詐宣傳教育,自然是不會有多少防備之心。但聽到
“雖然時間緊迫,但請您聽我說。”瓦盧瓦輕聲道,“我們的騎士王陛下,他現在進入了一個虛幻的空間。我想您曾經見過他進入類似的狀態。”
拉娜點頭:“是是是,之前他也這樣,突然就神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還讓我小心盯著他,如果狀態不對就把他拉回來。那......他現在是狀態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