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在地脈之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周培毅確定前面不遠處就是兩個世界交接之地的“奇點”。
倘若他沒有萬象流轉的能力,自然無法如此精準地掌握地脈的情況,更無法見微知著地判斷前方的形勢。
但他長了個鬼精鬼精的腦子,不管有什么樣的能力,都會有新的辦法解決他想要解決的問題。
“怎么樣怎么樣?我們能走了嗎?”拉娜興奮過頭,以至于有些急躁,完全看不出剛剛暈車嘔吐時候的狼狽。
“需要一點點準備。”周培毅站起身,把手腕上的天心羅盤拆下來,“我需要在你身上設置一個錨點。”
“錨點?那又是什么?”拉娜又聽到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名詞。
“你就當成是路標吧。”
周培毅一邊說,一邊展開了天心羅盤,將它放進拉娜的手中。
從護腕變成原本模樣的羅盤自動展開,在拉娜手中不斷運轉,釋放著渴路之光的光柵,將她包圍起來。
“這是干什么?”拉娜奇怪地問。
“這個小裝置可以記錄星象,也可以記錄與星象有關的重要變化。如果把你和今天的星象一起記錄進去,就等于為你設置了錨點。”周培毅收起天心羅盤,讓它重新變回了自己的手表,“好,現在你已經進入到歷史之中。”
“聽起來怪怪的。”拉娜眉黛緊縮,感覺和周培毅說話聽到的都是些外語。
“現在我們可以往前走了。”
周培毅在頭前,穩步快走,一邊感受著地脈的變化,一邊用雙腳丈量著魔鬼沙的土地,警惕著面前的一切。
拉娜緊張地跟在他后面,就像是一只沒有安全感但興奮的小動物。
“還沒有到嗎?沒有到那個奇點嗎?”她好像還有點期待。
“快了。”周培毅放緩了腳步,他已經感受到了一種空間感的失調,仿佛腦子里的沙漏將要倒轉,陀螺儀在扭動。
這正是師姐科爾黛斯訓練他的時候,為他灌輸的能力,用自己的穩定來測量周圍環境的不穩定。
而這個害怕變化的世界,周培毅所面對的世界,也需要強大的壓艙石。這就是周培毅力有不逮的地方了。
他又向前了一段距離,突然停下來腳步,那種強烈的失重感不斷在他大腦中翻騰,前面就是奇點。
“到了嗎?”拉娜躲在周培毅身后小聲問。
“這次到了。”周培毅拉了下劍箱的背帶,每次面對可能的危險時,他都會下意識地做這個動作,“你得抓緊我身上的東西,就抓這根鏈子吧。”
拉娜猛猛點頭,把那根剛剛作為安全帶的鏈子纏在自己胳膊上。
周培毅等她準備好,深吸一口氣,向前邁進。
就在他邁出去的那只腳落到地面的瞬間,理論所預言的“奇點”成為了現實。周培毅抵達了他所說的,兩個世界交匯之處,并且作為交接之地唯一被觀測的力量,創造了一個處于交匯區域的“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