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柴,駱駝油,以及一身合適的長袍,很快就交到了周培毅面前。
他身在騎士王圣劍的屏障之中,用自己身上沾了血污的舊長袍和干柴裹成一支火把,把駱駝油淋在上面,再澆在怪蟲的尸骸上。
“火石呢?沒有火石怎么點火?”王城公主責怪手下人的思慮不周。
周培毅赤裸著上身,擺了擺手,在火把旁邊打了個響指,就靠著搓動空氣的瞬間摩擦,點燃了火把。
他把火把丟進怪蟲的尸骸之中,點燃了這只怪蟲的剩余部分。只有尸骸里那顆特別的心臟被他網開一面,提溜在手上。
脫離了怪蟲的尸身,這顆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但是其中所沉睡的深淵力量依舊蠢蠢欲動。這些力量,被蘊藏在類似水晶的結構當中,仿佛這顆心臟里長滿了結石,結石嵌進了心臟的肌肉,每一次跳動都在依賴水晶之中的力量。
這東西應該燒不毀。
現在的周培毅之所以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調用場能與深淵力量進行湮滅,還是因為環境中場能太過稀薄,他所能調用的能量太少。
而被深淵污染過的力量,萬象流轉的能力是不能指揮調用的。
思來想去,燒掉這怪蟲的大部分,只用能力摧毀這一顆心臟,這只怪蟲的核心,就成了最為經濟實惠的選擇。
他看著升騰的火焰,在一片火海之中,把身上剩下的外袍也丟進去,然后,輕輕提起那顆心臟。
如果讓這顆心臟進入沙漠人的肉身,說不定,就能完成完美的人類創造。比起維爾京的拙劣的人偶,比起傳說中的“換靈人偶”,還要完整,以至于周培毅都無法分辨個中端倪。
找到了沙漠人身體的缺陷,從伊洛波人的身體中找到正確答案,利用塔依瑪人攝取存放在月淚水晶之中的力量,最后,以這樣的怪蟲肉身,孵化出一顆完整的心臟,真是精密的創造。
他冷笑了一聲,手指一捻,將這深淵最高的創造湮滅。
即便是入夜之后像冬日般寒冷的沙漠里面,在這一片烈焰之中,周培毅也多多少少感到了炎熱。
他換上了新的長袍,一臉鄙夷地看著上面花哨的紋路,然后收起圣劍,背起劍箱,就像是一個剛剛結束工作的修理工。
“把你的人留在這里,這些火焰沒有完全燒盡之前,不要離開。”周培毅對王城的公主說,“你,隨我到塔上去。”
“你們都聽到了。在火焰熄滅之前,不許離開這里。”王城的公主對自己的衛兵下令。
隨后,她便跟隨周培毅的腳步,走上月淚之塔。
“誒你怎么換衣服了?跑去哪里鬼混了誒!”
拉娜就在月淚塔頂層的門口,像是看門小貓一樣等待著周培毅回來。
但調侃的話剛剛出口,她就看到了跟在周培毅身后的自己有些印象的女人。
“這是王城的公主。”周培毅介紹說。
“塔依瑪的公主呢......”拉娜低下頭,在問題出口的瞬間,她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