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該獻身了!”他高喊道,身后的幾十名衛兵仿佛被奇怪的魔咒操控,行尸走肉一般朝著他聚集過來。
而這位塔依瑪的衛兵統領打開瓶口,讓那只沙蟲從自己的眼中進入自己的身體。片刻之后,他的身軀就開始異變,頭部先變成了螳螂一般的三角狀,背后開始冒出飛翅,雙手變成鐮刀,下半身不斷長出腳來。
而讓它和螳螂有些區分的,不僅在于它的身軀更像是螞蚱,還在于它身后居然長出了蝎子一樣的尾針,仿佛很多種昆蟲被強行捏合在了一起。
這只怪蟲一口咬掉了塔依瑪公主尸體上的頭顱,在它強壯的口器中不斷咀嚼,隨著這令人作嘔的進食,怪蟲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在它身邊,那些被控制的衛兵不斷為它獻上頭顱,這只怪蟲瘋狂進食,片刻不停,身軀也已經有數十米高,幾乎達到了月淚塔的一半。
在血月之下,蟲子不需要發出凄厲怪異的鳴叫,它用那雙詭異的毫無生氣的復眼,鎖定了橫在它面前的王城公主。
“殿下,這,這,這要怎么辦!”王城的衛兵顯然還沒有嚇破膽,但差距也不是很大,慌忙地看向王城的公主。
“還能怎么辦?”王城公主輕笑了一下,不屑地說,“讓它殺死我們,踏過我們的尸體,再去進犯女王的禁區。怎么,你沒有膽量面對死亡嗎?”
她輕蔑地笑著,然后厭惡地看向這只不可一世的巨大蟲豸,走到了所有衛兵的身前,明明手無縛雞之力,明明沒有刀兵,卻站在這些全副武裝的衛兵和刺客前面,等待著接受巨蟲的第一次沖擊。
“在這里退后一步,并不會改變死的命。”她肆意妄為地笑著說,“倘若你們不信,大可以在這里退縮下去,回到你們的溫柔鄉,回到溫暖的家,我不會加以阻攔,更不會對你們的懦弱記恨于心。但那只會是最后的告別。這只怪物,是來毀滅我們的,它不會放過我們每個人,除非我們能在這里戰勝它,阻止它。”
士兵們動搖的士氣,稍稍堅定了一點,無論如何,讓公主站在最前排面對這樣的怪物,也讓他們的自尊心痛苦不堪。
守護公主與女王的衛兵,難道都是孬種懦夫嗎?
他們不斷圍繞在王城公主的身前,盡管戰力懸殊,但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很好,很好。”王城的公主還是那慵懶的口氣。
可是,即便手下恢復了戰意,又如何能和這只怪物對抗呢?它已經吃完了所有塔依瑪的衛兵,下一個,就要吃王城人了。
很抱歉母親,并不能守護您最后一程了。王城的公主心想著,暗自念誦著生命最后關頭自己最在意的那些名字。
死亡就是一切的終點,這個世界只是囚籠,沒有來世。
只有此生此世,只有我完美無缺的此生此世。她想。
但只要能爭取哪怕一分鐘的時間,讓這個世界真正的守護者想起她的使命,讓她能恢復冷靜與清醒,為這個世界求得最后的生機,那死亡,又有什么不值得呢?
面對著不可一世的怪物,王城的公主閉上了眼睛。
“好惡心的蟲子,長得什么丑模樣。”從塔的門里面,傳來了奇怪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