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平息吳凡的怒火,胡茂覺得也值。
“還有我朋友的欠條呢?”
“給給給,既然是凡哥的朋友,說什么欠不欠的就太外道了,再說也沒幾個錢。”
欠條就擺在桌子上,吳凡看得見,懶得伸手去取,胡茂只好拿過來親自送到對方手上。
嚴格來說這是一張具有法律效應的合法借款合同,不過本金只有五十萬,利率也是取銀行貸款規定的最高值,真正算起來距離借款日期不到一個月,要歸還的話只有不到兩百塊的利息。
挺黑色幽默的是,這五十萬到了刀疤臉和大老奔的嘴里,比籠屜里的饅頭還漲得快,碰碰嘴皮子就變成了五百萬,偏偏吳叢一家人還不認賬都不行。
吳凡把手伸進胡茂衣兜拿出對方的打火機,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張借款合同給點了,然后把造型蠻精致的芝柏打火機揣進了自己的褲兜。
“你比你哥乖多了,但還不夠乖。”
“凡哥您指示!”
“做人要自覺,不能每次都要被我逮到了讓我來督促,下回,我心情好還好說,要是我心情不好,在你身上做個減法,把十減成五,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吳凡輕輕拍了拍胡二少的臉,起身要走。
胡茂面色一肅,能活十年都夠嚇人了,再減五年不是要每天掰著指頭倒數壽命?
“凡哥您放心,我以前是不知道吳叢跟您關系好,現在我知道了,以后絕對離她遠遠的!”
“凡哥您要走啊?晌午了,一起吃個飯唄?”
“凡哥您路上慢點嗷!”
“凡哥再見!”
吳凡一句沒搭理,帶著吳叢兄妹走上樓梯,后邊胡茂卻是自言自語熱情的不得了。
……
“今天天氣真好,鳥語花香!”
出了正一層的棋牌廳來到外面的街道,吳健不由發出感嘆。
釋去重負,無事一身輕,自然看什么都詩情畫意,即使這片居民區其實老舊得有些破敗,沒有鳥也沒有花,天氣也并不好,烏云滿天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你還是個學生,怎么賭錢這么厲害呀?”吳叢很好奇地看著吳凡。
經歷了過去幾小時險象環生又特別刺激的場面,加上這個同齡男孩剛幫自己家解決了一場可以說是滅頂之災的大麻煩,關系無形之中便拉進了,奶茶校花的態度自然而然迎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兩個人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
吳凡抬頭看了看天,暴雨將至,這地方又不像是很容易攔到出租,便發短信叫夏發祥派輛車過來接,然后回答女生的問題,道:“賭場無君子,你真以為我是靠技術贏來這么多錢?”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除了一些絕對公平干凈的對決,大多數賭博都是比誰作弊出老千的手法更高明,因為大多數時候賭錢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公平不干凈的。”吳凡說道。
“你覺得人家開場子圖什么?圖熱鬧?肯定是為了賺錢,莊家要賺錢散戶就得輸錢,我只不過掌握了比他們更高級的老千手法而已,而像我這種砸場子的刺頭,一年也難得出一個,其余的散戶進去就是交智商稅的。久坐牌桌必逢霉運,十把以后必有連敗,說的不是玄學,其實是賭場的套路。”
這番話其實主要是說給吳健聽的,贏錢的感覺能讓人著魔,一時清醒不算清醒,就怕哪天精神松懈又跳進泥坑里去。</p>